“看来是本郡主的身份,还请不动他!”
陆知予又气又怒,冷声开口:“好,真好!这周将军当真是南昭的大功臣!阮屹,我们走!改日我让太子哥哥亲自约他,我倒要看看,他还敢不敢避而不见?”
她说着,一把拉过阮屹转身登上马车,嘴里还在不停数落周砺的薄情寡义。
骂完半晌,她才察觉到阮屹脸色沉得吓人,连忙放软语气安慰:“你也别太过动气。其实如今这局面,也并非难以预料。或许……你妹妹和那谢老六早已做了真夫妻,她自己也早已不回头了……”
“郡主,旁人不清楚,难道你也忘了?当初在青州城见到我妹妹时,她态度坚决,谢清砚于她而,与强盗无异,她绝不可能真心同他做夫妻。”
“好好好,是我失了。”陆知予连忙应声,“可倘若周砺当真彻底弃了她,她会不会改变心意?”
“不会的,我最了解我妹子。我们兄妹二人虽无权无势,却也绝不会任人肆意欺辱。就算周厉砺不要她,也恳请郡主出手相助,将她从谢清砚身边救出来。”
话音落下,阮屹径直走到陆知予面前,屈膝跪倒,“往后我照顾她。”
他说这话时,心底难免发虚。如今自己身无分文,可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妹妹留在谢清砚身边受委屈。
“快快起来,你这是做什么?”陆知予连忙去扶,“我定会请太子出手,帮你妹妹与谢清砚和离,往后我也同你一道照拂她。”
阮屹抬手反握住陆知予扶他的双手,抬眼时双目赤红,两行清泪滚落下来:“郡主大恩,屹此生无以为报,往后余生,任凭郡主差遣。”
“快起来吧。”陆知予轻声说道,“不是说好了,以后有的你还的。”
谢清砚的马车尚未驶入上京,沿途便听见百姓议论纷纷。
都说陛下有意为得胜归朝的周将军赐婚,婚配安平公主。
谢清砚闻,脸上漾起一抹欣喜,上了马车看向身侧的阮桃。
“桃儿,听说陛下要给周砺和安平公主赐婚了。周家那边并未反对,只待周老将军旧疾好转,圣旨便会即刻下达。”
话音入耳,阮桃浑身一震,手中丝帕骤然滑落地面。
心口骤然发堵,腹中更是一阵尖锐抽痛。
“桃儿,别急,别怕。”
谢清砚慌忙凑近,坐在她身侧,轻轻替她揉抚小腹,语气温柔安抚:“要不要我让人去寻个大夫?”
“你如今看清他的真面目,是天大的好事。他既要攀附皇权,迟早是要负你的。早些看透,便早些解脱。”
“桃儿你放心,你还有我。我向你保证,往后余生,我只你一人。绝不纳妾,此生亦不负你分毫。”
阮桃心口阵阵抽痛,脑子乱作一团。
过往和周砺朝夕相伴,恩爱温存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里翻涌。
谢清砚的句句安抚,她一句也没能听进去。
缓缓闭上双眼,一行滚烫清泪无声滑落。
周砺,原来你也是这般趋炎附势之人吗?
是啊,我本是农户出身,又历经两次婚嫁。
以你如今战功赫赫,又认祖归宗成为权贵,我的确,早已配不上你了。
极致的悲痛与心寒瞬间击溃心神,阮桃怒极攻心,眼前一黑,直直晕了过去。
“来人!快!立刻去寻大夫!”
“是,公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