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公主听到什么风声,想打探周砺和阮桃的过往?
待到赴宴之时,就见周砺与安平公主并肩立在别院门口迎他,模样仿若寻常夫妻。
谢清砚心下一沉,越发觉得头一个猜测多半为真。
“臣谢清砚,参见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谢清砚依礼躬身行礼。
“平身吧。私下往来,不必行这般大礼。”安平公主面带笑意。
谢清砚又朝周厉拱手致意:“周将军。”
“谢世子。”
二人神色平和,全然不见往日剑拔弩张的模样,仿佛从前为了阮桃争得你死我活的事,从未发生过。
看来周砺当真攀上了安平公主。
“谢世子不必拘谨。”安平公主柔声开口,“周将军说身在京中,并无多少相熟之人,只想与你结交一二,不过是朋友小聚罢了。”
今日的安平公主衣着清雅,举止温婉,俨然一副周砺贤内助的姿态。
谢清砚心思百转,看来周砺未将二人过往告知公主。
那今日相约究竟是何用意?想借着公主的权势逼迫自己交出阮桃?
他偏不交,倒要看看对方能如何。
“本该是谢某早些登门拜会周将军的。只是内子身怀有孕,此番来到上京后身子多有不适,谢某便一直留在家中贴身照料,迟迟未能登门。”
谢清砚暗戳戳地暗示周砺,阮桃怀了他的孩子。
果然,周砺凌厉的眉梢轻轻蹙起。
那女子被谢清砚抢去,二人已然做了真夫妻,如今还怀了身孕,想来她怕是不愿再回到自己身边,两人终究是无缘了。
周砺在心底暗自叹息,只觉得苦了聿儿。
安平公主:“恭喜谢世子,喜得麟儿。”
“说来也是福气,内子这一胎怀的是双子,谢某也觉着是天大的喜事。”
“那当真可喜可贺。等孩子降生,本宫定会备下厚礼前去道贺。”
“多谢公主。”
三人一同往内院走去,周砺自始至终沉默不语。
他在琢磨今日的计划还要不要进行?
那女人既真心想跟谢清砚过日子,还怀了身孕,他若把公主推给谢清砚,公主进了府,她也没好日子过。
她毕竟是聿儿的亲娘,就算留在谢清砚身边,他也不愿她遭人磋磨。
早知道今日便让谢清砚携她一块来了,也能偷偷问问她的意见,大不了行事时把人支开便是。
“听说公主这庄子的温泉对孕妇颇有裨益。
公主,不如差人把世子夫人也接来,让她也泡泡温泉?”
“谢世子,您说可好?尊夫人若能与公主相识相交,日后有公主照拂,在上京城便无人敢随意欺辱了。”
谢清砚心中不愿,他绝不想让阮桃再与周砺相见。
他这才断定周砺分明还在打阮桃的主意,都不解为何起初不邀约,此刻却当着公主的面执意要人前来。
“内子近日身子不适,大夫叮嘱需安心静养。”
“不妨事。”周砺步步紧逼,“公主一并传召太医同往,既能陪夫人前来,也可顺势为她诊脉调理一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