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将军自个为何不来寻朕为他做主?”
“父皇,您忘了。周老将军旧伤病危,周砺一直床前侍疾,想来还未分身去接自己妻儿。
再说谢清砚此番低调回京,周将军恐怕还未曾得知。
可阮桃的三哥阮屹,颇有文采,深得郡主赏识,如今拜入太傅门下,是儿臣的同门师弟。
师弟家人受此委屈,被人强占欺辱,儿臣不能坐视不理!”
他躬身一拜,朗声陈情,句句直指谢清砚错处:
“父皇明鉴!谢清砚私德彻底有亏,罔顾礼法王法!
早年先荒唐娶匪首之女,后又强抢已定亲的民女,他才是仗势欺人强夺人妻!
恳请父皇――严惩谢清砚!”
南昭帝眸光沉沉,居高临下冷睨着跪地的人:“谢清砚,太子所,可是句句属实?你竟敢欺瞒朕?”
“陛下!臣没有!”谢清砚猛地抬头,眼眶通红,急切辩驳,“臣与桃儿是两情相悦!她腹中孩儿,是臣的骨肉!太子空口白话,全无证据,不足为信!”
陆彻闻嗤笑一声:“谢清砚,你竟还敢御前欺君?
你早年迎娶匪女一事,青州可有证人?
你在周将军大婚日强夺他妻,当日邻里尽数看在眼里,难不成你还能屠了所有目击者?!”
谢清砚哑口无,死死攥紧双拳,满腔憋屈与不甘堵在喉头,半个字也辩驳不出。
南昭帝看着他这副模样,满心失望又恼怒,冷声慨叹:
“谢清砚,你可真是让朕大开眼界。
想当年你年少出征青州剿匪,也曾意气风发,是上京城数的上的青年才俊。
如今竟被私情迷了心智,落得这般私德败坏的模样!
承恩侯府嫡脉只剩你一人,你是想让朕废了你世子之位,削去侯府爵位,断送谢家百年基业吗?!”
“陛下恕罪!”
谢清砚脊背发寒,头颅重重磕在冰凉地砖上,眼底赤红一片,万般不甘却无可奈何,只能咬牙俯首,哑声认罪,“臣……知罪。”
南昭帝面色冷肃,当即定断:“你与阮桃的婚事就此作废,不许再做纠缠!
即日起,去宗正寺领训百日!”(寺中会登记过失入宗室勋贵档册,留终身污点。)
谢清砚最终只能颓然起身,一步步走出御书房,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气力。
殿外天光萧瑟,他浑身冰冷,满心皆是不甘与怨怼。
御书房内,终于清静下来。
南昭帝看向一旁满脸无所谓的陆彻,无奈开口:“你啊,好好的储君正事不做,偏要插手这等闲事。
那女子周砺怕是已然放弃,谢清砚娶了便娶了,与你何干?”
陆彻身姿端正,一副为民作主的坦荡模样:
“父皇,儿臣是南昭储君,为天下万民表率。
百姓受欺,儿臣身为太子,岂能坐视不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