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桃的身子彻底软了下来。
“我以前,怕是就爱极了你这两个桃子。”
周砺将人一把捞过,让她打横坐在自己腿上,阮桃仰着雪白纤细脖颈,眼神迷离。
“总觉得弄你一辈子,都弄不够。”
这话,是周砺从前就同她说过的。
阮桃被周砺接走后,陆知予知晓阮屹在住雍亲王府处处拘束,便将他安置到这个院落中居住。
阮屹每日掐准时辰,候在雍亲王府门前,等陆知行结伴入宫,旁听他给太子授课。
若是出宫得早,大多会转去陆知予的小院,自在小酌两杯,再向太傅讨教经义学问。
这日太傅东宫崇文馆讲学,太子坐在席上,唇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心思早飘出了课堂。
“陆彻!你若自以学有所成,不愿在此静心受教。明日起臣便不入东官了!”陆知行几番侧目,见太子始终神思游离,心头顿时生出几分愠怒,厉声出声呵斥。
太子被这一声呵斥骤然拉回思绪,连忙起身抱拳,向着陆知行躬身赔罪:“太傅恕罪。”
“昨日太医诊脉,查出太子妃已有身孕,还说腹中孩儿多半是位小郡主。
孤心中实在欢喜,一想到日后会有个软乎乎的小娃娃甜甜唤孤父亲,昨夜竟是彻夜难眠,今日才失了心神。往后孤定专心聆听太傅讲学,还望太傅宽恕孤这一回。”
坐在太子身后的阮屹心中暗自诧异。
太子殿下后宫佳丽想必不少,怎会只因太子妃有孕便欣喜至此,更何况腹中还只是个女娃。
此时的太子怎么也想不到,他的第一个孩子,他千盼万盼来的小郡主,以后的公主之尊,长大后却是个不省心的。
气的他经常心肝肺疼,更想不到。他已在极度失望中让自己狠心不再记挂这女儿时,她又有了另一番奇遇。
谁能想到啊!
他这辈子捧在手心里,金尊玉贵娇养长大的嫡长公主,将来有一天,竟然会为了一口吃的,被周家那粗野臭小子欺负!
今日冬至,天越来越冷了。
阮桃住的屋子里,炭盆烧得暖暖的。
她经常把三个孩子都放在自个屋里,自个看着。
周砺就总说她,府里有的是下人,别这么劳累。
年纪轻轻的累出毛病,老了受罪。
她也不听,总觉得孩子在自己眼前,心里才踏实。
就是那周砺烦人,每次他过来,就吩咐人把孩子抱出去。
这日,周聿缠着阮桃玩累了,阮桃便把他放在了软榻上,盖着薄被。
小家伙睡得香甜。
周屿是个粗嗓门,老是哇哇哭。
带着妹妹周珞也跟着哭。
阮桃怕两个小的把哥哥吵醒了,便让奶娘抱去了他们自个的屋子。
阮桃坐在床沿,又在给孩子缝衣裳。
周砺便这个时候从外面进来了,一身白狐毛领的锦缎玄紫衣袍,衬得人格外贵气,脚蹬长靴,头束冠玉,哪还有以前乡野时的模样。
失忆后,便是连身上气场也冷了很多。
丫鬟见他进来后,自觉地关了门退下了。
但看见阮桃后,那一身气势便泄了。
让她突然有些晃了眼,男人身上带着冷香,这般气势逼人地冲她走了过来。
“现在我自个儿都觉着配不上你了,或许你娶个高门贵女是对的。
便是成了婚,这京中这么多官家太太,皇家贵人的。
我也帮你应付不来。”
“又说傻话了,我又不需要为了前程让你替我出去打点应酬。只守着你们娘几个,老婆孩子热炕头,我就满足了。”周砺哄了几句。
没一会,两人便腻腻歪歪亲热了起来。
“你别闹,孩子还在呢。”
“我不弄你,让我亲亲。他不是睡着了吗?”周砺亲着亲着便动了情。
阮桃也闭着眼任他抱着,两人谁也没看到,在软榻上睡觉的周聿醒过来了。
小家伙手里攥着他的小木锤,悄悄挪到周砺身后,朝着正趴在阮桃怀里的周砺脑袋上,“砰”的一声打了下去。
“打,坏爹,咬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