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青州到上京城,我们兄妹多亏郡主相帮相护。我咋日才知晓,在青州城,若不是郡主,我三哥…我三哥可能早就为我丢了性命!”
阮屹为她状告谢清砚,险些丢了性命的事,从来一字都未曾与她说过。
这些事,是周砺派往青州城调查孙仲安的人,回来禀报的。
“三哥,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怎么都不告诉我?”
阮屹坦然一笑:“都过去了,说那些做甚?再说,你是我妹妹,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受苦无动于衷,那我还算个人吗?”
“三哥……”
见阮桃眸底蓄满了泪水,阮屹连忙起身走到她身前,抬手替她拭去眼泪,伸手将人拥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哄道:“别哭了,都过去了。三哥这不是好好的吗?还因祸得福,要娶到了郡主这么好的媳妇呢。”
陆知予被他说得脸颊微热,羞赧地别过了眼。
一旁的周砺顿时不乐意了,当即站起身:“好了,别哭了,想哭趴我怀里哭。”
说着,他直接伸手,将阮桃从阮屹怀里拉出来,牢牢揽进自己怀中。
阮桃又气又笑,抬手轻轻在他胸口捶了一下,连忙抹掉残余的泪水,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端正坐好:“你这人!真是让人笑话。”
周砺只宠溺一笑,转头道:“烦请郡主回去给雍亲王说一声,三日后我寻媒人、证婚人一同前往府上,给三哥下聘。”
“什么?”阮屹刚坐回原位,听见周砺这番话,当即和陆知予对视一眼,皆一脸意外。
“不行!”两人异口同声开口。
陆知予道:“我与阮屹成亲,哪有让你来下聘的道理?”
阮屹也紧跟着开口:“周将军,这万万不可,我怎能用你将军府的财物来办婚事。”
“三哥,你是桃儿的三哥,便也是我的亲兄长。如今我有这个能力,你的婚事自然该由我操持,你不必再推脱。”
“是啊三哥,你就听周砺的吧。”阮桃在一旁跟着相劝。
“真不用。我同郡主早已商议妥当,我俩只想简简单单成婚。”
陆知予:“我有私产,会拿给阮屹下聘的。”
“这事万万不行。若是传扬出去,日后三哥踏入仕途,免不了遭旁人闲话取笑。三哥,你也忍心叫郡主受旁人非议委屈吗?”周砺继续劝说。
“可我也不能……”
“三哥只管放宽心,我信你他日必青云得志。等将来你家业丰厚,日后咱们女儿出嫁时,你再丰厚添妆补回来便是,现下不必顾虑太多。
好劝歹劝,阮屹总算应了下来。
周砺和阮桃刚离开,陆知行恰好来了。
陆知予见亲哥哥过来,当即迎上前,直接扑进他怀里撒娇。
“哥哥,你怎么没给我带西街新出的红梅酥!你是不是不疼妹妹了?”
陆知予撒着娇,眼角余光却悄悄瞟向一旁的阮屹。
阮屹就静静站在侧边,眉眼弯弯,始终笑盈盈的。
陆知行一时有些怔愣,完全摸不清状况。
妹妹多少年都不曾这般跟他撒娇任性了。
他无奈哄道:“是哥哥忘了,明日便给你买回来,好不好?”
“哼!”陆知予气鼓鼓一跺脚,小嘴高高撅起。
陆知行还当她是真生气,正要接着温声安抚。
谁知下一刻,陆知予忽然转头,看向阮屹,语气认真:“阮屹,你根本就不心悦我,对不对?”
正含笑伫立的阮屹,当场被问得懵了圈。
陆知行更是满头雾水,他妹妹这火气怎么又转到阮屹那去了?
阮屹挠了挠头,满眼茫然:“郡主此话怎讲?要不,我去给你买红梅酥?”
“方才桃儿扑进你怀里时,周砺都心生妒意,立刻就把人拉开了。”
“可我抱着我哥哥,你却站在一旁,笑得那般开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