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想想,我要回青禾村了。既然是你的女人,你劝她离开吧。看她穿戴也是不需要我赡养的,她不是还有旁的孩子吗?”
周砺可不想把这娘一块带走,影响他和桃儿恩爱呢。
虽然这个娘看起来太有钱,但钱够用就好,他可不想带回去个祖宗,天天在家供着,说不定还得给桃儿立规矩呢。
“要是你娘能留在上京城陪我,那再好不过了。今晚上我与她好好说说,看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周奎安娇羞得似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般。
周砺狐疑的看了看他,也没说什么。
周奎安这模样,他是男人,他太懂了。看来周奎安对他娘的喜欢,不比他对桃儿少。
今日到底是没走成。
周奎安特意让人去酒楼请了两个大师傅,在将军府热热闹闹,丰盛异常地做了两桌酒席,一家人也算吃了顿团圆饭。
只是席间周奎安拼命想往吴媚娘跟前凑,吴媚娘见周砺与她相处拘谨,便一直和阮桃一块逗孩子。
乍一看,两人面上都带着笑,相聊甚欢,跟亲母女似的。
周砺摇摇头,这吴媚娘,怕是不好打发。
晚饭后,周奎安回了自个院子,里里外外洗的干干净净,抱着衣柜里一堆积一堆衣袍,在自个身上比来比去。
最终选了一件湛蓝色从未上过身的新袍子穿在身上,又换了一双新靴子,系上腰封。
哎,就是他向来粗惯了,这衣袍该让下人们熏上香的。
“周福,周福。”周奎安朝外喊。
周福一直是住在周奎安院里偏房的。
“将军有什么吩咐?”周福弓着腰,听见喊声进了屋。
“去找管家给我找个香囊来。”
“老将军,你这孔雀开屏呢?”周福看着那一床榻凌乱的衣衫,床榻上堆得小山似的衣袍,看着周奎安在铜镜前照呀照的,束着那有些花白的头发。
“你这老东西,你看媚娘多年轻,我这不打扮打扮,更入不了她的眼。”
“便是再打扮也是张老瓜皮了,确实配不上那美娇娘。”
“你这老东西!”周奎安转身想找个东西砸周福,周福趁他没找到趁手的东西之前,麻溜退了出去。
周奎安收拾好,怀着忐忑又雀跃的心情敲响了吴媚娘住的那院门。
吴媚娘的丫头打开门,随后行了个礼:“周老将军,您可有事?”
“我与你们娘子是故人,来与她叙叙旧。”周奎安正了正面色,一脸严肃的道。
“您请吧。”怪不得娘子不休息,泡着茶,原来是等周老将军呢。
丫鬟识相的没跟进去。
周奎安进了房门后,抬头便看见昏暗的烛光下,吴媚娘正端着茶杯侧坐着,轻饮慢酌。
她乍一看,还和二十多年前一样绝色,岁月似乎对她格外宽容。不仔细看,她眼角那两道细纹都是看不清晰的。
周奎安愈发自卑了,“媚娘。”
吴媚娘轻轻抬头瞥了他一眼:“坐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