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从马车后勾出来他那镇上买的两个包子,虽然不热了,但还是软乎的。
“叔,俺们不能随便吃你的东西啊,俺们没钱。”
“傻样吧,谁说要你们钱了?拿着。”
看着却是两个实诚的孩子,二狗抓着包子跳下马车,把那俩包子塞到俩孩子怀里:“吃吧,渴了回家喝口水去。”
看那俩娃,嘴唇都干裂了,二狗还细心的嘱咐孩子回去喝水。
后来二狗每回经过村口,都会不自觉留意,只要碰到这俩孩子,都会给拿口吃的。
周砺牵着阮桃上了山,在最前头那个平坦些的山头上,房子已经建得颇具规模,只是还没封顶。
“等明年开着春,把这山上全都栽上桃树,今秋冬里,我试着裁些新品种,到时候我要让咱们青禾村的桃子在整个南昭国都享有名气,咱把桃子卖到州府去,卖到更远的地方去。”
阮桃想想,能住在一眼望不到边的桃山桃海里,确实挺美的。
“那下面的荒地呢?也种桃树吗?”
“你有没有旁的想种的?到时在山脚下种些别的果木,让你样样都能吃到,但主要还是桃树,行不?”
“都听你的,这个我不太懂。”
周砺往远处望了望,“就是咱清青禾的人有限,这开荒的速度似乎慢了些,不若明日里我让金城和二狗再去邻村多找些人,明年开春尽量开出两片山,把那荒地也开出大半来,后面的就慢慢来,你看咋样?”
“都听你的。”
阮桃娇软地靠在周砺肩上,这男人什么都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不要她操心,只要她吃好,就是睡得不太好,只顾过好日子的感觉实在太美。
邢寡妇从山上下来,火急火燎的回家给两个小子煮饭吃。
“大鹏,小明,咋不吃了?”
“娘,俺们吃饱了。”
看两个儿子不再是从前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争抢着吃食,邢寡妇觉得很奇怪,“你俩是不是做那手长的事了?”
“没有,娘,二狗叔今日从镇上回来,给了我和俺哥一人一个烧饼。”
“二狗叔?”邢寡妇每日只在山上埋头干活,还真不知道,这俩孩子口中说的二狗叔是谁。
“就是帮周叔家干活的,老往镇上去,看样是个小管事呢。”小儿子机灵聪慧,与二狗见的面多了,也闲聊过几句。
自从她想去抓周砺和阮桃的奸没抓到,反倒被扒出和李金刚的私情,邢寡妇就成了村里人人喊打的存在。
便是她的两个孩子,村里的孩童也不怎么愿意和他们玩耍,见到了就会骂他们,说他娘不要脸,是破鞋之类的难听话。
如今娘仨在青禾村,只靠着地里那二亩地过日子,过得很是艰难,听说开荒做工能赚钱,邢寡妇便毫不犹豫地报了名。
其实阮桃也看到她了,想着她家里带着两个孩子,日子过得艰难,也就当做没看见她一般,没有刻意针对,让她安稳挣钱养孩子,并没有为难她。
听孩子说,那二狗还给过孩子包子什么的,这都是乡里的孩子平时吃不到的好物。
邢寡妇挺感动的,想着要带些什么去感谢人家才好。
“那等娘哪天歇了,你们带娘去好好谢谢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