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奎安说着说着有些哽咽,吴媚娘看他那可怜兮兮、满目深情的模样,又想着他在战场上还时时刻刻念着她。
他还说过,自从她走后,他再没碰过旁的女人,就这么生生为她守了二十几年。
这老东西确实是对她用了心的,吴媚娘眼眶有些红,怕被周奎安看到,于是连忙转过身去。
“媚娘,媚娘……”
周奎安一把从身后抱住她,低着头在她肩上磨蹭着,只是一遍遍可怜兮兮地低声唤着,再没有多说别的话,一遍遍地轻喊:“媚娘,媚娘……”
……
山脚下,窜天猴左右张望一番,小心翼翼走到孙春枝住的那间破屋前,抬手推门。
孙春枝正满心得意,辗转难以入眠,心里盘算着今夜周砺定然会去找阮桃算账,说不定还会动手打她。
“是我,开门。”
听见门外是窜天猴的声音,她猛地从床板上起身,趿拉着那双破鞋匆匆打开门。
“你这个死女人,你今天到底跟我大哥说了什么?你想找死是不是?
我已经打听过了,你娘就是因为算计夫人才被处置的,你也打算走你娘的老路不成?”
“老子告诉你,你不想活也就罢了,可你要是敢把咱俩的事告诉我大哥和夫人,我不光要弄死你,还会去州府弄死你哥!”
“我没有,猴哥,是那周砺误会我了,我是好心。
我告诉你,你们去州府这段时间,那阮桃和学堂里的方夫子搞到一起了。
她就是个荡妇,离了男人活不了,你该听说过吧?阮桃以前是我哥的媳妇,是我嫂子。
后来我哥不在家,她就跟我一个傻子表哥搞到一起了。
你想想,傻子她都不嫌弃。现在周石匠刚一不在家,她就和那方夫子勾搭上了,背地里不知勾搭过多少男人呢。
还有,她不是还被州府的谢公子抢走过吗?身子早就不知烂成什么样了。
周石匠现在有钱有势,天天守着这么个破烂女人,你不替他亏得慌?”
“你这个死婊子,你再乱说,老子现在就掐死你!”
“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去打听打听!”
“你自个是个烂货,你以为夫人跟你一样呢?
我大哥是什么人物?要钱有钱,长得又好,就是他那家伙事,天下怕是没几个男人比得上?夫人能不知足?
你自己下贱便把别人想的和你一样了?老子告诉你,这些话你要敢出去乱说一句,那你就是在找死!”
孙春枝不信人不会八卦,他把这话给窜天猴说了,窜猴再怎么着也不会一点不信,或许还会出去和旁人说。
别看现在说的义正辞的,他能是什么好东西?
是好东西的话能明知道阮桃跟他们孙家有仇,故意收拾她跟她娘,他还能跟自个搞在一起?
“好了好了猴哥我不说了嘛,你走这么久俺都想死你了,咱不说旁人的事了,你快给我,快给我!”
孙春枝抱着窜天猴的腰便撕扯起他的衣裳来。
“哼。”窜天猴冷笑一声也没拒绝,把孙春枝按在那破旧的床上弄了个痛痛快快。
天将明时,他穿上衣裳扎好腰带,看了床上睡死了的孙春枝一眼,扯了扯唇角,独自离开了。
窜天猴径直上了山,看到周砺正从门里出来,他上前小声道:“大哥,孙春枝那贱人留不得了,她到处造嫂子的谣,说些疯话,再留着她怕是对嫂子名声不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