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执拼命在想,自个哪儿又惹这小祖宗了,可他怎么想也想不到。
只能随手把那小木剑往旁边一掷,便丝滑的跪在了周珞面前。
“请小姐责罚。”
说完,小小的周执脱了身上水蓝衣袍,那小小的身躯上还留着带着鞭痕的旧疤,可想而知都是周珞打的。
“你倒是说说我为什么要罚你?”
周执那双漂亮的不像话的桃花眼里尽是迷茫。
精致修长的小脸煞白,薄唇抿着。乌黑的头发束在脑后,一脸的无辜。
抬头望着周珞,“小姐说周执哪错了,周执便哪错了。小姐生气,是因为周执生气,便是周执的错,周执任小姐打罚。”
说着双手扶地,头低了下去。
周珞从腰间抽出缠着的,他爹给她编的蟒蛇皮软鞭,照着周执的背“啪啪”抽了起来。
“想起来你哪错了吗?”
“周执不知。”小周执咬着牙颤颤的道。
“学堂里的王小花说她喜欢你,你还对她笑过。”
周执努力在想谁是王小花。
“你说这是王小花的错,还是你的错?”
“是周执的错,周执只能让小姐喜欢,不能让旁的女郎喜欢。”
“你护着王小花?”
“我…我没有。”
要不是她爹不让她打旁人,她早收拾那王小花了!
“说,你要护着谁?”
“周执护着小姐,周执这一辈子只忠于大少爷和小姐。”
周珞不满地皱了皱眉,就连他忠于大哥这件事,也让她心生不满。
“起来吧。”
“是,小姐。”
“走,跟我过来。”
周执捡起他的小袍子穿在身上,跟着周珞回了他的屋子。
他清楚周珞接下来要做什么,小姐是很疼他,很在乎他的。
回到房内关上门后,周执熟练地再次脱下衣袍,在床沿乖乖坐下。
周珞从袖口掏出一只瓷瓶,小心翼翼地给周执涂抹药膏。
“周执,你疼不疼呀?”周珞心疼得掉下眼泪,“我说过以后不打你的,我怎么就记不住呢?下回我要是再打你,你就打回来,好不好?”
周珞的泪珠子一滴滴落在周执的伤口上,带来一阵刺痛,周执紧紧咬着牙,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周执这辈子都不会动小姐一根手指头。小姐打周执,是周执犯了错,周执没有怨,小姐不用自责。”
“都怪这臭鞭子,要是没有它,周执你就不会受伤了。”周珞捡起放在床边的软鞭,一把扔到了很远的地方。
周执知道,小姐之后还是会捡回来的,她一直格外痴迷耍鞭。
周珞回到三进院后,便看见那又胖又壮,比他高出一个头的周屿正艰难地给她娘告状。
“娘,妹…妹…,打…打周……”
“你个二傻子,话都说不利索,还敢告我的状!”周珞麻溜地进屋,一把把周屿推了个踉跄。
“你这死妮子,你又打周执了?我上次罚你罚得不够是不是?”阮桃说着转身想去找趁手的东西。
周屿不知在哪折了根桃条,径直递到阮桃手里。
阮桃接过去,扬起来就朝周珞抽过去,一下抽在她屁股上,打得周珞原地跳了几跳。
“你这个死妮子,周执才多大,他又没犯啥错,你老欺负他干什么?
你在哪学的这套刁蛮无理的作风?我告诉你,咱们家容不得你这欺负人的坏毛病,你给我等着,等你爹回来,我让他好好收拾你!”
阮桃堪堪又抽到了周珞小腿上一下,周珞便跳着,刺溜一下从门口跑出去了。
“嘿嘿嘿嘿。”周屿在旁边傻笑着。
阮桃泄了气般丢掉桃枝,转头看着他这长得格外高壮,却到现在连话都说不清楚的二儿子,又是一阵心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