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桃:“屿儿心智不全,他不会说谎,他说了是长公主自愿的。可若、若他们俩也跟我们当初似的,长公主她是自愿的呢?
说到两人当初的事,周砺心虚了。
当年他跟桃儿走到一起,有心疼,他也不得不承认,有他刻意的诱哄,他馋她身子,馋的跟疯了似的。
桃儿当初的情况,和如今的长公主,又有什么不同?
江家婆母不慈,夫君不爱,揣着明白装糊涂,让她一个女子来找两个男人讨吃的,不就是默认了用她去换吃食,这种肮脏的交易吗?
但她是在被屿儿玷污后自尽的。显然她不是情愿的,她也不喜欢屿儿。
“她与我们当初不一样,屿儿就是趁人之危,是卑鄙无耻的奸淫,这事他躲不过去。”
阮桃:“我…我知道,你上奏也得把江家怎么欺负长公主的事一并禀明圣上,这事也不是全是咱屿儿的错,说不定圣上能留他一命,哪怕把他也流放去开矿呢。我,我不想让屿儿去死,呜呜呜呜呜。”
阮桃说着呜呜哭起来。
周砺起身走到她身后,把她往自己身上揽,让她转过身趴在他腿上。
“聿儿去了西疆,珞儿也嫁人了,还嫁了那么远,咱们身边就剩下屿儿了。”
“好了别哭了,聿儿和珞儿又不是不会回来了。”
“可屿儿也是咱们的孩子,他从小就是个傻的,他…他长大了,都怪我。
我早该给他娶房媳妇的,他想女人也是人之常情,他不懂这些人伦,他罪不致死啊!
对了,你告诉皇上,咱家屿儿是个傻子,是江家人哄骗他拿长公主给他换吃食。皇上…皇上是不是就不会要咱屿儿的命了?”
“好了桃儿,认命吧。就屿儿侮辱了长公主这事是事实,谁也救不了他。”
“那,那你答应我,等长公主醒了,听她怎么说,再如实上奏陛下,成不成?”
阮桃只有在心里祈祷,祈祷陆宝珠不是因为被周屿玷污了而寻短见,她存着万分之一的希望。
她想听听陆宝珠是不是判了屿儿的死罪。
若真是屿儿强迫她,陆宝珠让他死,那她便认了。
但那是她儿子,她总得给他争取,哪怕那微乎其微的生机。
夜深了,阮桃怎么也睡不着。周屿还在树上吊着,在院子里冻着。
她听着周砺呼吸稳了,以为他睡着了,便悄悄起身,拿了件大氅,出了门。
周砺转过身,看着阮桃出去的背影,叹了口气,侧过了身。
“屿儿,屿儿,冻坏了吧?”阮桃赶紧把大氅往周屿身上披,周屿身上冰凉,人好似没了气息一般。
“屿儿,屿儿!”
“娘,我没事。”周屿努力的睁开眼。
阮桃踮着脚尖,把大氅仔细给周屿披好:“你等着,娘给你找点热水,找口吃的,要不然你撑不过今夜的。”
“娘,不用了,爹会怪你的。”
只这一句,让她眼泪唰一下就下来了,她抬手环住周屿,使劲往自己怀里揽:“你说你这死孩子,你想娶媳妇了,你跟娘说呀!都怪娘,都怪娘,娘该早给你娶房媳妇的。”
阮桃说着,早已泣不成声。
“娘别哭,俺、俺喜欢她。看见她,俺才觉得俺想要女人,旁人的姑娘俺都不喜欢。这、这是俺命里的劫,俺认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