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江家与他无冤无仇。如今虎落平阳,到了他的地盘,他为何要为难咱们?”江父一脸不平。
江母:“这事怕还和陆宝珠有关。她陆宝珠去了侯府,咱们去采矿。若是陆宝珠坚持要与咱们一起,那镇宁侯绝不会让咱们去采矿,只会做做样子,安排咱们一块去开荒。”
“云鹤,怎么回事?宝珠一直都是护着咱们家的,这怎么突然要去那侯府?”
“表哥,我怎么办?我总不能挺着这么大肚子去采矿吧?我一个女人家,怕是一天都干不了,咱们的孩子就没了。”盈姨娘听明白了,江云鹤怕是打算跟着陆宝珠去侯府,舍弃爹娘与她。
若是只两个老的和她去矿山,那便是死路一条,她可不想死!
“盈儿,我也舍不得让你去,可这事由不得我呀。你放心,官差也是讲人情的,你一个女子,又怀有身孕,不会安排你进山采矿,最多安排你做做饭之类的活计。”
“我哪会做饭呀?再说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生产,孩子若是生在那荒山野岭,依旧是死路一条!表哥,你带我去侯府吧。无论如何,我和孩子的性命在侯府总不至于丢掉。”
“盈儿,我说了,我做不了主。那侯夫人一看便不好相处。我说了带着你和爹娘一同与宝珠一起,去侯府做下人,她没有应允。你仔细想想,镇宁侯特意下令安排咱们去采矿,摆明就是收拾咱们的,又怎会容许咱们都进侯府?”
“我不,我不要和你分开,表哥!表哥!”盈姨娘哭得梨花带雨,死死攥住江云鹤的手臂,生怕手一松,江云鹤便会转身离开。
若是被他丢下,只剩她和两位老人,等待他们的只会是死路一条。
“爹,娘,我和你们一起去矿山吧,有我护着,你们总能好过些。”
江母:“不行!你一定要跟紧陆宝珠,千万不能让她变了心思。你放心,我们两个老的会看好盈儿,定让她平安把孩子生下来。”
陆宝珠是江家翻身唯一的希望,江家人绝不会任由陆宝珠这只风筝脱了线,飞远了。
“爹,您看……”
江父叹了口气:“听你娘的。”
“江云鹤,你走不走了?不走就跟他们一起去采矿吧。”阮桃派人来传江云鹤。
“走,走,走!爹,娘,盈儿,你们保重!我定好好盯紧陆宝珠,让她往上京送信,争取为咱们江家求得一线生机,能早日回京,也免得你们二老和盈儿多遭罪。”
“好好好,快去吧!”
“表哥!表哥!”盈姨娘不肯撒手。
“哎呀,盈儿,大局为重!”江母一把拉开她,示意江云鹤速速跟着来人离开。
两辆马车驶出庄子,一路往青州城而去。
抵达侯府门前,江云鹤走下马车,望着眼前高门阔院,气派程度远超自家上京的伯府。
想来也是,侯府与伯府本就不是同一规格。
流放的这几个月恍若隔世。
能够再度踏入这般高门大院,江云鹤心中一阵激荡,仿佛自己踏入院中能做主子似的。
眼见陆宝珠搀扶着侯夫人率先走入府内,江云鹤眸光微微一沉。
从前是他想岔了。他要尽快让陆宝珠怀上孩子,如此一来,皇上定会更加挂念陆宝珠。
只要陆宝珠能回京,定然也会带上他一同回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