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有士兵上前,禀报昨日二公子带人所做的一切。
周砺如见鬼神一般,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自己叫了十几年“二傻子”的二儿子。
他从未想过,自己憨傻愚钝的次子,竟有这般计谋!这般胆色!
可他盗取兵符、擅自调兵违令也是事实。
“先押回军营等候发落。”
一旁的周聿,亦是如同仰望天人一般看着自己的弟弟。
自小家中一直以他为榜样,时时拿来对比教育弟弟,谁知这个看似愚笨的弟弟,竟是深藏不露。
功夫武力,胸中计谋,尽在自己之上。
周聿心中一阵汗颜,可更多的,是极致的欣慰和难以置信,还有剿灭西戎大捷的狂喜。
上京城皇宫里,陆彻已经急得几日未曾合眼。
皇后坐在塌边,语气温温柔柔,轻声劝慰:“陛下歇息吧,再这般熬下去,身子便要彻底熬坏了。”
“朕如何能安眠?如今朝中无兵可派,若是西境失守,南昭危也!
再者周家父子驻守西境,倘若全军覆没,朕心中实在难安!
届时,朕该如何面对阮首辅与知予堂姐?”
“陛下,武将守城护国,能得善终的本就寥寥无几。周家父子皆是忠勇武将……”
“好了,别说了。”
“陛下!陛下!急报!急报!”
正当此时,寝殿外传来大监激动又欣喜的高声通传。
“进!”
陆彻匆匆披上外衫,大步走出寝殿。
“陛下,西境急报!我军大捷,西戎全军覆没!”
“不可能!绝不可能!”陆彻瞪大双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陛下,这是周将军送来的急奏!”
“快快呈上来!”
陆彻上前两步,一把接过士兵手中的奏书。
奏书上,详细记述了连日的惨烈战事,也一一列明周屿此战的功与过。
陆彻看着奏报,忽而朗声大笑:“哈哈哈……”
这般盖世奇功,陆彻哪里还会计较周屿擅自行军,盗取兵符的过错。
周家竟出了这般神人!
“好!好!我南昭之幸!南昭之幸啊!周将军也是,有如此神勇之子,竟迟迟不报!”
“来人!”
“奴才在。”大监立刻应声。
“拟旨!朕封周屿为一等公,周砺、周聿亦各升一级!哈哈哈哈!”
皇后闻声出了内殿:“皇上何事,竟如此欢喜?”
陆彻难掩狂喜,朗声笑道:“皇后,我南昭得天佑之幸,出了一位神将!你且看!”
陆彻毫不避讳,将手中奏书递与皇后。
皇后看着奏书,秀眉微微蹙起。
她早已派人打探过,宝珠流放青州的遭遇,虽然详情不尽明晰,却隐隐查出,宝珠的确与周家二公子周屿,曾有一段纠葛。
想起宝珠,皇后眉头蹙得更紧。
那孩子自回京之后,便搬出皇宫独居公主府,还在府中修了一座佛堂,俨然一副青灯古佛孤老一生的模样。
皇上正处在大喜兴头之上,皇后不敢贸然提起宝珠,唯恐扫了陛下的兴致。
她顺势温声附和:“的确,得此神将庇佑,我南昭百年之内,必无人敢来侵犯,陛下说是不是?”
“对对对!皇后说得极是!”
陆彻心绪激荡,在殿中来回踱步,恨不得即刻上朝,将这天大的喜讯告知文武百官,昭告天下百姓。
这一夜,陆彻亦是彻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