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乙人虽清醒过来了,却一直高烧不退,医生建议留院观察,很有可能是肺炎。
小乙在听秦扬说这些时,只漠不关心地点点头,秦扬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每天都会来看小乙。小乙很少说话,秦扬说她会认真地听,却很少回应,有时两人都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天空,似乎已经形成了一种默契。而有秦扬在身边,小乙就会安心,那双感觉像父亲的手,她记得分外清楚。
殷茵几乎每天都来,小乙是知道的。她只躲得远远地看她一会,就会离开,她已经心虚到不敢见自己了。
那个恶魔到底哪里好了,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这么执迷不悟,艾薇是,殷茵也是。
“小乙。”
小乙朝来人咧嘴一笑。
“怎么出来也不加件衣服,站很久了吧!”
秦扬边说边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小乙肩上,小乙不自在地想要躲开,却被秦扬先一步按住肩膀,无奈只得随他去了。
“秦扬……”
“嗯?”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秦扬默然许久,最终无奈地叹口气。似乎认识小乙之后,他就养成了这个习惯。
“你这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不值得。”
“值不值得由我作主。”
夕阳的余晖洒在男人并不算英俊的脸上,明明是三十岁左右成熟男人的脸庞,神情却像是孩子一样任性倔强。
“你……答应了他什么条件吗?”
秦扬苦笑了下。
“聪明的人很少有快乐的,干嘛那么聪明呢?”
“楚奕将一切都看得很明白,他不会放心我离你太近的,他对你就像我对殷茵一样。”小乙低头看自己的脚尖。
“你不如继续猜猜,我答应了什么条件。”
“你要离开这里?是吗?”
秦扬有点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这么聪明,我忽然有点替老大担心了。”
“不替自己担心吗?”
“你不会。”
“说不定你并不了解我。”
“我秦扬看人,这点信心还是有的。”
天边那抹残阳给整个城市镀了一层暖色,霞光普照,连人心也柔软了几分。
“其实,老大他不是丧心病狂,他只是被仇恨黑暗折磨得太久了。”
不是丧心病狂,小乙很想问问,那要如何才算是丧心病狂。
“等他想明白了放下了,也就会放过你了。”
等,小乙嗤笑……
“只是不知我是否有命等到那一天了。”
心倏地一紧,像是被谁狠命箍住不得喘息。秦扬握紧拳头平复那种致命的窒息感,许久才开口吐出几个字,却不知是说服谁的。
“会的,会等到的。”……
小乙似乎也受了秦扬的感染,长长地叹息一声
“走吧,离开也好。”
若是殷茵也肯离开,就更好了。
半月转瞬即过,秦扬已经开始着手准备离开的事宜。他会去南部,那里有他们几家工厂,由于管理人员能力不足,加上那里鱼龙混杂,一直处于赤字状态,让秦扬过去肃清整顿是楚奕很久之前就有的想法。只是那里环境较艰苦,怕秦扬适应不了,所以一直压了下来。这一次是秦扬自己提出的,楚奕自是满口答应。
楚奕本想给秦扬准备个饯行会的,却被秦扬回绝了,所以就变成了现在这样。漆黑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两个男人醉得毫无形象地横躺在车库里,旁边堆满了空空的啤酒罐,他们还在不知厌足地往嘴里灌着酒。
“怎么有两个老大,别动,晃得我眼睛都花了。”
秦扬早已醉得不知东南西北,昂贵的西装皱巴巴地贴在身上,他不舒服地将领带完全扯开,扔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