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声听上去有些凌乱,却又清脆的火枪爆鸣声远远传来。
就像是一声声催命符。
让十余万西戎军,心惊肉跳起来。
所有人心中都明白。
那些潜伏在密林中的白色幽灵没有必杀的把握。
是绝对不会开枪的。
这每一次枪响!
都代表着有一名身经百战的西戎军中精锐,殒命在这八百里茫茫林海中,成了一棵棵参天古树生长的养分。
郁闷,憋屈......
死一般的寂静中。
西戎军营地里,凶狠野蛮的勇士们的心惊肉跳中,可偏偏那帮趴在雪窝子里,到处打冷枪的定远军猎兵丝毫不知收敛。
反而越来越嚣张了。
“砰,砰!”
将军们暴跳如雷,一个劲的催促了起来:“上,上啊!”
“畏战不前者。”
“杀无赦!”
在严苛的军法约束下
没奈何,大批西戎军精锐只得硬着头皮,提着可以抵挡铳子的藤牌和弯刀,向着枪声传来的方向摸了过去。
一刻钟后。
太行山脉的边缘。
踩着厚厚的积雪,一群千余人的西戎步兵小心翼翼在积雪覆盖的林荫中行进着,向着几个定远军猎兵藏身处摸了过去。
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300步!
“砰!”
不出预料的,又是一声枪响。
走在队伍中间的一名百夫长额头中弹,一头向前栽倒了下去。
黑血汩汩流出。
百夫长手中的藤牌,并没有给他提供任何有效的保护,一名身经百战的部族勇士就这样变成了一具冰冷尸体。
这千余名西戎步兵,也着实是被打怕了。
枪声一响便齐刷刷的趴下了,在手忙脚乱中端起了手中的弩箭,向着三百步外亮起火光的一个“雪窝子”胡乱射了过去。
“咻,咻!”
箭矢横飞中。
眼瞧着敌兵已经摸上来了,远在300步外的几个白色的身影,从一棵棵粗壮的大树后面爬了起来,将手指嘬在嘴里发出了一声呼哨。
然后便踩着滑雪板,飞一般的逃走了。
许久。
凌乱的射击停了下来,提着藤牌的西戎步兵却仍旧畏畏缩缩。
怎么也不敢从地上爬起来。
躲在人群后方的千夫长气急败坏,如雷一般咆哮了起来:“追!”
“别让他们跑了!”
“畏缩不前者,军法从事!”
“株连九族!”
在军官的拳打脚踢之下,大批步兵只好爬了起来。
一窝蜂的冲了过去!
然而这样一番磨磨蹭蹭过后,躲在树后的几个白色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只在几棵参天古树后面留下了几个铁盒子。
铁盒子里面。
甚至还有一点牛肉的残渣。
气急败坏的千夫长,“锵”的拔出了战刀,发出了一声声野兽般的嘶吼。
“进攻!”
一团乱麻中。
大批西戎步兵尾随着定远军小股猎兵身后,发起了大规模的进攻。
短短一个时辰后。
太原府外围。
前哨。
寒风凛冽中,站在碉楼上的两个民兵“明哨”一边踱着步子,一边搓着手,一边咒骂着这该死的鬼天气。
“这天气真是邪门了。”
“见鬼了!”
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