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这些燕都大学的学子,还有年轻官员们如此愤慨的原因。
是两天前朝廷颁布的一道《讨逆檄文》。
檄文中之凿凿。
白纸黑字。
昭告天下。
对定远王李祐大加鞭挞了一番。
“伪临朝李氏者,性非和顺,地实寒微,却财狼成性,残害忠良,人神之所共愤,天地之所不容。犹复包藏祸心,窥窃神器......”
这恶毒的檄文站在朝廷,站在大义之上。
一字字,一句句。
将李祐污蔑成了一个“乱臣贼子”。
真真是颠倒黑白。
倒打一耙。
也点燃了燕都军民的怒火!
“公道呢!”
“天理何在?”
而与此同时。
李府。
外面是一片纷纷扬扬。
炸了锅。
李祐却背着手。
用幽幽的目光。
看着搁在八仙桌子上的那卷明黄色“逃逆”圣旨,当朝廷真的撕破脸了,将这讨伐自己的檄文昭告天下了。
已是两世为人的李祐心中,却仍是感慨良多。
“真是翻脸无情啊。”
虽心中波澜起伏,却也只是有一点点感慨。
毕竟大风大浪见的多了。
李祐自然不会因此而羞怒不已,也便只有深深的沉默。
一旁。
端庄贤惠的柳月娘,依旧在照料着几个孩子。
哄着孩子们吃饭。
戴上了楠木眼镜的柳玉娘却红着一张倾城俏脸,一面愤然道:“朝廷为何如此不信,不义,这不是恶人先告状么?”
“简直......简直血口喷人!”
坐在一旁的张莲儿亦是不解,为何如今的明明形势一片大好,朝廷视定远军,视李祐与治下百姓为仇寇。
“为何如此?”
“难道咱们夏人就真的不能抱成一团,一致对外么?”
两个妾室的愤懑不解中。
李祐站起身来到了内宅的屋檐下,用幽幽的目光看向了江南的方向,似乎看到了深深的宫闱中,当朝天子柳青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良久无。
身后响起了轻柔的脚步声。
一双纤纤素手,将沉甸甸的大元帅棉服披在了肩头。
李祐转过身。
溺爱的拍了拍柳月娘的纤手,瞧着她秀美俏脸上的担忧。
忽而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
“既如此.....”
“朝廷已撕破了这里面,将李某当作叛逆。”
“那便别怪李祐不义!”
心中不再纠结。
李祐紧了紧自己身上厚实的大元帅冬季常服。
不禁轻轻一叹。
“该独立建国......称帝了。”
近在咫尺处,柳月娘清澈秀美的眸子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两道异彩,俏脸上却写满了坚定不移的支持。
山西路。
太原府外围。
“希律律!”
冬日里一轮鲜红的朝阳照耀下。
隆隆的马蹄声响彻旷野,将一切杂音都盖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