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慢慢喝了几口,脑子里开始分析今天白天发生的事。
今天的事,表面上是他们三人合谋干的,但背后一定有姜晓晓的影子,姜宝秀那个脑子想不出这种"食物中毒"的招数,更不会想到要用"路人起哄"的方式来把动静闹大。
姜宝秀虽然进了警局,但警方目前没有证据,很有可能走走形式就把她放了。
目前最重要的事不是和姜宝秀两口子扯皮,就算她现在不收拾他们,她的那封举报信,很快就不会让他们好过。
让姜宝秀进警局,无非是想给她点教训,她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现在无依无靠,她在明,他们在暗,此时和他们硬来还不是时候。
姜知念闭上眼,想了一会儿,然后睁眼站起来,她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派出所身上。她得自己留一手。
接下来的几天,姜知念照常出摊。
她原本以为经过昨天那场风波,生意会受影响,没想到刚把篮子摆好,就有好几个熟客围了过来。
"姑娘,昨天那个人是故意陷害你的吧?派出所都查清楚了?"一个大妈凑过来问。
"查清楚了,是被人指使的。"姜知念一边摆东西一边回答。
"我就说嘛!你做的糖糕我吃了半个月了,啥事没有!那些人就是看你生意好眼红!"
"对啊姑娘,你别怕,我们都信你。"
"就是,今天多给我来几个,我给你撑场子!"
姜知念听着这些话,心里暖了一下。若是换作前世,她犯了一点错便会遭婆家一顿暴打,可现如今,哪怕这些陌生人,都要比所谓的亲人有情义的多。她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手脚麻利地给每个人装好点心。
"谢谢大家,今天多送一个麻花。"
生意非但没受影响,反而比之前更好了,有人是真心来买,有人是来看热闹的,不管什么原因,姜知念都照单全收,脸上的笑容始终淡淡的,不多不少。
忙到中午,篮子见了底。姜知念收拾好东西往回走,经过邮电局的时候停了一下,想了想,还是没有进去。
下午没什么事,姜知念在招待所休息了半天。她翻出小本子,把这几天的收入和支出重新算了一遍,除去被阿彪讹走的几个糖糕,这几天挣了十几块,加上之前的存款,手里的钱还算宽裕。
她得存着,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
时间一晃,半个多月过去了。
姜知念每日出摊、卖货、收摊,像个没事人一样。林宝安隔三岔五就会来一趟,带点豆浆或者包子,有时候帮她看一会儿摊子,有时候蹲在旁边跟她说一些没营养的话——什么军区食堂今天的菜咸了,什么他养的那只狗又把他的鞋咬了,絮絮叨叨的。
姜知念听着,偶尔应两句,大多数时候就由着他自说自话。
姜知念不是看不出他的心思——这人就差把"我喜欢你"四个字写在脸上了。但她没有给任何回应,每次林宝安试探着问"你那个未婚夫到底长啥样啊"或者"他要是找不到你咋办"的时候,她都会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岔开。
糖糕摊的生意越做越红火,她干脆又添了两种新点心——芝麻团子和南瓜饼,用料实在味道好,回头客越来越多,巷口那一片,就属她的摊子排队最长。
这天,林宝安又来了。这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白色衬衫的男人,身姿挺拔,眉眼冷峻。
姜知念抬头,手里的动作顿了一瞬。
是顾北骁。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