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那苹果是红富士的,可甜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姜知念把苹果拎进屋,放在茶几上,忽然想起前世——那个被吴家锁在柴房里的自己,这辈子绝不会再走那条路了。
婚礼前一天晚上,姜知念坐在新房的床边,把那块玉佩拿了出来。
她已经把玉佩擦干净了,用细布蘸着清水一点点擦,顾母教说玉要养,贴着肌肤带久了会越来越润。
她把玉佩举到眼前看了看,边缘的纹理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顾北骁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低头看玉佩的样子,他在门口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才走进来,把一杯热牛奶放在床头柜上。
"明天就要结婚了,紧张吗?"
姜知念把玉佩收进枕头底下,抬头看他:"不紧张,但我这心里总感觉不踏实。"
顾北骁摸了摸姜知念的头,“放心,一切有我。“
“嗯。“
窗外的桂花香从窗缝里渗进来,细密而绵长,月光落在床头的红双喜上,秋天的夜晚安静而温厚。
姜知念关灯躺下,手轻轻放在小腹上,明天是她重活一世以来最重要的一天,前世的她,从未如此期待过自己的未来,她看了眼身边睡着的男人。
有他,真好。
婚礼那天,艳阳高照,像是老天都在祝贺姜知念。
姜知念天没亮就醒了,转头一看窗外还灰蒙蒙的,她躺了一会儿,压下心中的悸动,穿上昨晚就准备好的喜服。
这套嫁衣是顾母特地带她去供销社买了上好的料子做的,布料软和,穿着舒服。
顾母说:“委屈谁,也不能委屈我女儿。”
顾母显然已经把姜知念当成了自己的女儿,姜知念看着身上的红色礼服,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恩和平静。
前世她被卖给吴来福当媳妇,连套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更别提什么婚礼了,每日等待自己的,只有数不清的辱骂与殴打。
如今这来之不易的幸福,让她倍感珍惜。
婚礼不大,就摆在大院食堂里。
姜知念不想大办,顾母依了她,顾父特地请了假回来主持,顾母的几个关系近的老姐妹来帮忙,摆了五六桌酒席,都是熟面孔,没有铺张的排场,但每一桌都坐满了人,热热闹闹的。
姜知念站在顾北骁身边,挨桌敬茶,她喝的是白开水——怀着孕不能沾酒,大家很识趣的没一个人来劝。
敬到第三桌的时候,食堂门口的棉门帘忽然被人猛地掀开了。
“姜知念!你给我出来!”
食堂里的说笑声猛地断了,所有人转头看向门口。
吴妈站在那儿,穿了一件深紫色旧外套,头发乱蓬蓬的,脸上的表情像是要把谁生吞了,吴来福就站在她旁边,还是那副痴痴傻傻的样子,嘴角流着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满桌的菜,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什么,吴家几个叔伯兄弟也来了,满脸横肉,来者不善,姜宝秀和王勇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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