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宝秀一把抱住女儿,红了眼眶,“妈可算见到你了,你是不知道,那火车上挤得不行,连个座都没有,你我和你爸足足站了六个小时。”
“进去说。”
姜晓晓有些嫌弃地把姜宝秀的手扯开,顺势把两人推进房间,又朝外看了一眼,走廊内安安静静,没有一个人,
她关好门,上了锁。
王永把东西放下,一屁股坐在床上,床板发出咯吱一声响。他打量着房间,目光从发黄的墙皮转到掉了漆的床头柜,最后落在那扇小窗户上。
“这地方还行,多少钱一晚?”
“两块。”姜晓晓说。
“两块?!”王永瞪大眼睛,声音拔高了几度,“这也太贵了,村里住一晚才两毛钱,还能看电视。”
姜晓晓心里烦躁,但面上没露出来,只是耐着性子说。
“爸,这是京都,不比咱们村,你们先休息,我有事跟你们商量。”
姜宝秀拉着姜晓晓的手坐下,上下打量她,摸着她的脸。
“晓晓,你瘦了。是不是那家人对你不好?妈听说那个顾北骁他妈挺厉害的,上次你在电话里说她要推迟婚礼”
“妈。”姜晓晓打断她,声音不高但很坚决,“先别说这些,我让你们来是有正事。”
她把姜知念在火车站摆摊、顾北骁已经见过她的事说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说得又慢又清楚。
姜宝秀听完,脸色铁青,一巴掌拍在床沿上,震得床板都颤了,“这个小贱人!还真是阴魂不散!你放心,这次我和你爸,定要让她有来无回,她偷的我们一千多块钱,也要一一从她身上讨回来!”
王永在旁边抽着烟,尤其是听到那一千多块钱的时候,脸色铁青,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拿着烟的手突然往桌上猛的一拍,烟灰掉在裤子上都没察觉。
“这个白眼狼,在她身上一个籽没捞到,还偷我们的钱跑了!这次一定不能放过她!”
“所以我让你们来,就是想个办法,把她彻底解决了。”
姜晓晓的声音冷下来,比冬日刺骨的寒风还冷。
姜宝秀看了她一眼,眼珠子转了转,“怎么个解决法?要不找几个混混把她干了?!”
姜晓晓摇头,语气笃定,“不行,万一闹大了查到我头上,反而麻烦。顾北骁最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我不能冒这个险。”
“那你想咋办?”姜宝秀问。
姜晓晓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耳语。
“让她背上官司。把她弄进派出所,留下案底,到时候她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顾家那种人家,最看重名声,一个蹲过局子的儿媳妇,他们不会要的。”
姜宝秀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像两盏灯泡突然被点亮,“你是说栽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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