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当剑刺穿胸膛时,谷生感受到的不是痛苦,更多是疑惑。
“你这浓眉大眼的家伙,也被张闲收买啦?”被孙传庭捂住了嘴,谷生的声音很闷。
“没人可以收买本官,若是过去,本官一定带你面圣,亲自指认张闲这罪臣的暴行。但现在,他与我已有亲属关系,你说的罪,九族难留活口,本官的妻儿都将被牵连。
本官答应你,张闲这恶吏,一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但他不能接受朝廷的审判,牵扯的人太多了。”孙传庭第一次对杀人产生了愧疚的心理。
“没关系,有孙抚台这句话,在下也算死得其所。那在下就到奈何桥头多等一等,你可记得对在下的承诺,早点把他也送下来,多谢。”谷生的鲜血从孙传庭的指缝间喷涌出来,他停止了呼吸,死得尤为安静。
当孙传庭收回血手时,才发现谷生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孙抚台……他?”司马向南蒙圈了,今日所见,完全颠覆了他对孙传庭的认知。
“帮我擦擦。”孙传庭唰地一下拔出了那柄尚方宝剑,丢给司马向南,“今日之事,不可对外透露半分,否则你我都会死。”
“真的有必要直接杀了他吗?”司马向南看着谷生的尸体,这可以说是目前为止指证张闲最有力的证人。
“你已与张闲结拜,我对外都宣称他是我的女婿,一旦坐实他指使起义军刨明祖陵,我们的祖坟也都保不住。”孙传庭的正义有时也是灵活机动的,“张闲该死,而我等,不该给他陪葬。”
“孙抚台,您真的信这逆臣之吗?他过去就在边塞当差,对马继业忠心耿耿。张闲灭了他的少主和同僚,双方仇怨不共戴天……”司马向南还想为张闲开脱。
“司马向南,你是聪明人,以你对张闲的了解。如果为了保住自己的谏,他敢不敢说出邀请起义军刨明祖坟的话来?”孙传庭的反问让司马向南呆立在了原地。
司马向南无以对,因为就他认识的张闲,干这种事情不会有丝毫的心理负担,他是真敢说的。
“走吧,该回去了。”孙传庭擦干净指尖的血,收回司马向南擦好的剑,推门离开了这湖边小屋。
“大人,你这是?!”守候在门外的百户侧头就看见已死的谷生,惊讶得也不知如何发问。
“这位兄弟,麻烦你回去告诉洪大人,祸害已除,不用再担心了。”孙传庭拍了拍那百户的肩膀,凑到他耳边道。
“他之所以要寻本官,是想指证洪大人前线坑杀无辜百姓,本官不知真假,但这些话要传到朝廷,难免变成他人攻击洪大人的口实。既然是个贼子,死了就死了,别多生事端最好。”
“孙抚台教训的是,卑职明白了,现在就带着这贼子的尸首回去复命,脏了孙抚台的手,卑职们真是该死,像这种粗活,让卑职来就行的。”百户极为愧疚,杀人他们可是专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