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闲身后是追赶的洪水猛兽,身前是隐藏在黑暗中的堑壕阵地,他已经无所畏惧。
蹲守在堑壕中的来福紧张地握紧了拳头,质问着身旁的老鬼,“为什么还不去接他们?动手啊!”
“别忘了头儿跟你说过什么,不许插手我们的战事,再多嘴,滚后面去督你的军去。”老鬼声音沙哑地警告着。
“那可是你们的头儿……”来福本还想质问老鬼为何如此铁石心肠,才看见他紧握刀柄的手都在咯咯作响。
再放眼望去,长长的堑壕里,每一位闲人营的兄弟又何尝不是在咬牙忍耐。
他们就像一群训练有素的狼,不管多想咬死眼前的敌人,但只要狼王不发话,他们就只能默默看着。
“这个距离,够近了。”张闲在距离生死关只有2里地时,从腰间掏出了一根木棒,引燃头部后,顿时引起一阵黄色的浓烟从中冒了出来。
这是闲的蛋疼实验室开发出的信号弹,主要成分为硫磺,燃烧时耀眼如小太阳,哪怕五公里外也能肉眼可见。
张闲直接将信号弹丢在地上,为兄弟们标定了距离。
“不藏了!动手!”老鬼嘶吼地下令道。
顷刻间,生死关处,点点猩红火光同时亮起。
“低头!有风来!”张闲压低身子,紧紧贴在马背之上,尖刀旗全员都是同样的动作。
追击的闯军一营铁骑肉眼看见前方黑漆漆的山谷里,喷吐出几团火光来。
“躲!有炮!”经验老到的骑兵扭头呼喊的同时,拳头大小的铅弹在其身旁的大地上炸裂开来,泥土被翻起,四溅的铅块弹片呈片型杀伤。
轰隆隆的佛郎机炮声传来之时,多少追兵已经被炸上了天,10发弹丸落点精准,一轮齐射直接干掉了百余骑兵与战马。
被攻击的地方出现了众多的弹坑,放眼望去,击中的家伙尸首不全,冲击波波及到的伤者,比死了还痛苦,或震晕了过去,或全身焦黑的惨叫连连,宛如一场人间炼狱。
刘哲的运气很好,冲出林海时,一营的副将纠缠了他片刻,质问他为何放箭?拖慢了一些战马的速度。
让他距离爆炸中心超过15米,并没有受到弹片伤害,只是被气浪从马背掀翻在地上,灰头土脸而已。
刘哲起义足有8载,还是第一次如此靠近炮火。他的耳朵嗡嗡作响,双腿不住颤抖着,感觉有点站不起来了。
“张闲……我一定要了你的命!一定要你死!”刘哲在一营副将的搀扶下终于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