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闲带着一脸血污,从地上将那物给提溜了起来高举向天,道,“闯军主将已死!谁敢再战?!”
那是混天成,八大闯将之一,三营的天,塌了。
混天成一死,他的手下不是想着报仇,而是纷纷往后退。大敌当前,有人退却,自然就会有更多人效仿。
督战队就守候在那尸山入口外,斩杀逃命者。但当出来的是数以百计的兵卒,他们是杀也杀不过来的,还有人被活活踩死。
退兵了?这是有人下了退兵令吗?指挥系统已经彻底失效,还打下去,就算杀了敌军也没人作证发赏银,那还打个锤子?
况且在那八支鸳鸯阵旁,死掉的尸首已经堆叠如乱葬岗,谁还敢去触霉头。一时间,退兵如洪水猛兽,没有人胆敢回头再多看一眼,留下的只有满目疮痍的战场,被血水搅和成泥浆般的地面。
“别闲着!抓紧时间!整顿火炮,还会有下一波的!”老鬼一身血污,迅速吹响竹哨下令。
那些佛郎机阵地重新整备,血水将滚烫的炮口完成了物理降温,被藏起来的备用子炮通通端了出来,又能完成6轮齐射。
可是张闲没有胜利的喜悦,他回头看去,在那众多闯军尸骸里,也混杂着闲人营的尸体。
一场不过持续了一刻时的遭遇战,闲人营的兄弟少了2成,死伤超过四十人。
“陈权叔!!”来福回身喊道,陈权的甲胄已从暗黑染成了污红,血水如泼洒在屋檐的水滴,滴滴答答地流着。
他中的三刀,一刀正中要害,已无抢救的可能,轰然一下倒在地上,喘着粗气。
“癞何,拿药救人。”张闲命令道。
“是!”癞何掏出了随身的保命金疮药,止血效果贼好。
“来不及了,大人,战役未结束,去做更重要的事情,保更多的兄弟吧。陈权我……先走一步了。”陈权并无遗憾,能跟着张闲,怕是他这一年多来,过得最风光的日子。
“清点弹药,照顾同僚,备战。”张闲说完,要去干另外的事情了。
看着前方谷口的退兵败象,刘哲眉角的青筋鼓囊了起来。
“一营,全员集结,我亲自带队,踏平生死关!”刘哲不装了,集合能调度的全体兵马,也用尸体堆也要堆平这谷口。
“你一个人去不行,我陪你。”李自成也是同时下令,八营集结,跟随新任刘闯王,一同进军。
“孙子,算你有点良心,等杀了张闲那家伙,大不了,我不追究你的罪过就是。”刘哲终于给了李自成一个好脸色,双方兵马汇合,列队向着生死关口进发。
一场大战下来,闲人营已经报销了一营近2000兵卒,还有两千人,正在山崖顶端被孔武和何阿水牵制中。
算上前面退下来的败军,还有不过5000兵力聚拢,而李自成则带出去了万余,剩下的万余尚且留在了大营之中,交由侄儿李过代为掌军。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