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两秒，像是忽然反应过来。

“你现在不应该在飞机上吗？”

孟笙笙怔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阿衍说的。”

盛聿川昨晚明显喝得不少，说话还有些含糊。

“前天我本来还想去找金荟雅麻烦，阿衍拦着没让我去。”

“他说订婚宴是你和裴骁商量好的计划，让我别过去添乱。”

他说着笑了一声。

“看来还真让他猜对了。”

“笙笙，你和裴骁到了洛杉矶，以后就好好过日子。”

“他要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跟阿衍过去替你出气。”

孟笙笙握着手机，半天没有说话。

原来谢则衍早就知道。

他早就猜到，她准备跟裴骁离开京市。

盛聿川还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

“我和阿衍都希望你能过得好。”

“虽然吧，我看得出来他确实舍不得你……”

“害，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

“昨天喝多了，我现在脑子还晕着，你别嫌我烦。”

孟笙笙抿紧唇。

鼻腔里莫名泛起一点酸意。

她停了一会儿，才低声开口。

“聿川哥，我还在京市。”

“没走。”

电话那头骤然安静。

下一秒，盛聿川的声音陡然拔高，醉意也像瞬间醒了大半。

“什么？！”

“你怎么还在京市？”

“发生什么事了？”

孟笙笙把昨晚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只是说到谢则衍时，她避开了病房里那段争执。

最后，她低声道：“聿川哥，我知道裴家不好惹。”

“我现在只想确定裴骁到底安不安全。”

“你能不能帮我问问，有没有人认识金荟雅？我想跟她打听一下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盛聿川这次回答得很快。

“没问题，我马上帮你问。”

他顿了顿，又低声问：“阿衍呢？”

“他没说帮你？”

孟笙笙垂下眼。

“这件事，我没找他帮忙。”

“哦——”

盛聿川那边声音明显轻快了些。

“没事，不找他也一样。”

“哥也能给你办好。”

“等我几分钟。”

电话挂断。

屋子重新安静下来。

孟笙笙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握着手机。

原来谢则衍早就知道她要走。

所以之前，他那些反常的话，还有欲又止的态度……

是不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已经做好了和她分别的准备？

孟笙笙慢慢抱住双臂。

胸口泛起一点说不上来的酸涩。

她一直以为，只有自已在为这场离开做准备。

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谢则衍或许从一开始就在看着她收拾行李，安排父母和孩子，从他的生活里离开。

只是他没有拆穿。

孟笙笙垂下眼，把手机握得更紧了些。

没等她继续想下去，急促的铃声忽然响起。

她立刻抬起头，接通电话。

“聿川哥，怎么样？”

盛聿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笙笙。”

“金荟雅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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