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裴骁到底在哪?”
“在家里睡觉。”
金荟雅整理着衣领,想也没想便答了。
盛聿川顿时瞪大眼。
“我他妈都起床了,他还睡?”
他抬腕看了眼表。
“下午三点了,还睡得着?”
金荟雅盯着孟笙笙,故意道:“昨晚太累,今天多睡一会儿不是很正常吗?”
盛聿川满脸轻蔑。
“妹妹,没和男人睡过吧?”
“我告诉你,这事男人是越干越精神,你这谎撒得……”
孟笙笙面上没什么表情,她压根不信金荟雅的话,但也实在不想盛聿川把这事越带越偏,便出口打断了他。
“阿龙怎么回事?”
金荟雅脸上的表情明显僵了一瞬。
但很快又强装镇定下来。
她抱着双臂,向后退了些,抬起下巴。
“一个保镖受伤,我怎么知道原因?”
“没准得罪了什么人,被人报复了。”
话说出口,她眼神轻轻闪了一下。
孟笙笙缓缓抬眼。
“我只问你阿龙怎么回事。”
“什么时候说过,他受伤了?”
金荟雅脸上闪过慌乱,视线也跟着偏开。
“听下人说的。”
孟笙笙盯着她几秒,又问:“那蔡管家呢?”
金荟雅这次谨慎了许多。
“我不知道。”
孟笙笙死死盯着金荟雅。
到这里,她已经可以确定。
裴骁出事了。
只是金荟雅为什么宁愿撒谎,也不肯告诉她真相?
孟笙笙扣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松开,声音也缓下来。
“金小姐,我不是来和你争裴骁的。”
“我和裴骁结婚三年。我们之间的感情,早就不是一句爱或者不爱能说清楚的。”
“他对我来说,是家人。”
孟笙笙停了一下。
“如果他真的爱上了你,我会祝福你们。”
“可如果他现在遇到了麻烦,也请你告诉我。”
“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她眼圈微红,声音却很平静。
“在我眼里,他能不能平安回来,比别的都重要。”
金荟雅看着她,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可片刻后,她还是偏开脸,垂眼看着桌上的庚帖和聘书。
“我已经说过了,他很好,现在在休息。”
“你听不懂吗?”
孟笙笙静静看了金荟雅一会儿。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卡片,放到桌上。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如果后面你有阿骁的事想说,随时可以联系我。”
说完,她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盛聿川临走前还不忘指了指桌上的卡片。
“名片收好了啊。”
说完,便跟着追了出去。
金荟雅坐了一会儿,才垂眼看向桌上的卡片。
她伸手拿起来,指腹在上面停了片刻,最后连同聘书和庚帖一起收进包里。
走出茶庄时,盛聿川的车已经开远。
金荟雅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
“谢总。”
“我按照你说的做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来。
“你也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帮我把裴骁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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