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别的。”

近四米的长桌上，摆满了各色菜品。

孟祁祁看过去，摸了摸圆鼓鼓的小肚子。

“这么多，祁祁吃不完。”

孟芃芃也摇了摇头，“我也吃不完。”

谢则衍笑了起来。

“没事，每样都先尝一口，喜欢再吃第二口。”

孟祁祁歪着头，摊开手，“吃不完，不就浪费了？”

孟芃芃点头，“妈妈说，不能浪费食物，吃多少，点多少。”

谢则衍笑了下，抬手揉了揉孟芃芃的头。

“这不叫浪费，这叫筛选。”

“筛选？”

两个孩子齐齐看向他。

谢则衍靠回椅背，“有没有遇到过不喜欢吃的东西，可因为已经点了，只能硬着头皮吃完？”

“有！”

孟祁祁立刻撅起嘴，“祁祁不喜欢青菜，可妈妈每次都让祁祁吃完。”

谢则衍捏了捏她肉乎乎的小脸。

“筛选，就是先把想试的都尝一遍，挑出真正喜欢的。以后再选时，就不会遇到不喜欢的东西。”

孟祁祁眼睛一下亮了。

“筛选可以让祁祁以后都不吃青菜？”

谢则衍点头，“维生素和纤维的摄取方式很多，不一定非要吃你讨厌的那一种。”

他示意侍应生送来一份莓果蒟蒻，推到孟祁祁面前。

“尝尝喜欢吗？”孟祁祁舀了一勺，刚放进嘴里，眼睛就亮了。

“好吃。”

孟芃芃也拉住谢则衍的胳膊。

“谢叔叔，芃芃最喜欢小蛋糕，可妈妈说甜的吃多了牙齿会坏。”

谢则衍让侍应生送来一份生巧慕斯。

“试试。”

孟芃芃尝了一小口，又挖了一勺，眼睛才亮起来。

“比小蛋糕还好吃。”

谢则衍唇角微勾。

“这就是筛选。”

孟祁祁把勺子往碟子里一放，小脸严肃起来。

“筛选这么好，为什么妈妈没让祁祁先筛选？”

谢则衍摸了摸她的头，“因为筛选也需要条件。”

他伸出一只手，五指慢慢收拢，“把所有选择都摆到你们面前，需要很多资源。”

他停了一下，淡淡道：“而资源，通常掌握在有权力的人手里。”

两个小家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谢则衍唇角微扬。

他已经想明白了。

刚才两个孩子会拒绝他，无非是还不知道，他究竟能给他们什么。

这几天足够。

他可以带他们看更多、接触更多，让他们知道，裴骁给过他们的生活之外，还有别的选择。

见得多了，天秤自然会慢慢偏移。

桌边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谢则衍拍了拍两个孩子的肩。

“去吧，开始你们的筛选。”

两个小家伙拿着小勺子，兴冲冲跑向长桌另一头。

谢则衍看着他们开始试菜，片刻后才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

他垂眼看了一眼。

唇角的笑意瞬间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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