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出面找裴骁了。”
孟笙笙抬眼看他。
谢则衍声音低了些。
“该陪孩子陪孩子,该陪父母陪父母,甚至还出去吃喝玩乐。”
“最好让裴曜觉得,你已经接受裴骁和金荟雅的事,准备继续过自己的生活。”
“只有他放松警惕,我们才有机会。”
孟笙笙垂下眼,认真想了很久。
谢则衍这话虽然不好听,可确实有道理。
“可干爹现在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那就让他去酒店住。”
谢则衍回答得极快。
“别出现在你身边就行。”
说完,他像是觉得自己语气太生硬,又缓了缓。
“为了救裴骁,委屈他几天。我想他老人家也不会介意。”
孟笙笙沉默片刻,还是摇头。
“不行。”
“干爹是阿骁最重要的人。他大老远从洛杉矶赶过来,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孤苦伶仃住酒店。”
谢则衍眸色顿时暗了些。
孤苦伶仃。
他还一个人孤苦伶仃住办公室呢。
也没人觉得他可怜。
谢则衍咽了咽口水,到底没把话说出来。
“那就安排别人去接机。”
他语气重新恢复平静。
“我们现在一定要稳住裴曜。”
孟笙笙想了想,终于点头。
“行,我给干爹订个接机。”
谢则衍眉梢这才稍稍舒展开。
“那我先带孩子出门。”
“上午去工厂,下午飞趟海市迪士尼,晚上会回来得晚一点。”
他顿了顿。
“明天等他们睡醒,再带他们去骑马,有时间再去港城看赛马。”
孟笙笙明显心不在焉,根本没听清两个孩子接下来两天的时间被排得满满当当,只随口应了一声。
“好。”
*
司机将洪天明送到楼下。
电梯门一打开,孟笙笙已经等在门口。
“干爹。”
她赶紧迎上去。
“对不起,委屈您了。”
洪天明落地后,她已经在电话里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可见到人,心里还是止不住地愧疚。
洪天明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这些顾虑没问题。”
“只要能把阿骁救出来,别说让我偷偷摸摸进个小区,让我翻墙钻狗洞都行。”
孟笙笙被他说得鼻尖发酸,扶着他进门。
孟父已经坐着轮椅等在客厅。
洪天明一眼看见老伙计坐在轮椅上,脚步停了停,随即又笑起来。
“孟老弟,还认识我吗?”
孟父一脸不屑。
“手下败将。”
洪天明顿时吹胡子瞪眼。
“谁是手下败将?”
孟父已经把棋盘摆好。
这段时间天天被孟芃芃压着打,他可算等到一个能让自己找回面子的臭棋篓子。
孟笙笙笑着摇摇头,把洪天明的行李送进提前准备好的房间,便进厨房帮孟母准备午饭。
菜刚备得差不多,门铃忽然响了。
孟笙笙擦干手走到玄关。
这个时间,会是谁?
她打开门禁画面。
看清门外的人,她愣了一下。
谢则衍一手牵着一个孩子,正站在门外。
门一开,两个小家伙便从他身边跑了进去。
“干爷爷!”
孟祁祁直接扑进洪天明怀里。
孟芃芃则已经跑到棋盘旁边,低头看了两眼。
“干爷爷,你又输了?”
孟笙笙却还站在玄关,看着正在低头换鞋的谢则衍。
“你们怎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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