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曜抬起眼，眼里透出几分疑惑。

“留在京市？”

“阿骁也一起？”

孟笙笙唇角扯出一丝苦笑。

“裴总拿我开心呢？”

“我和他现在还有什么关系？”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裴曜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孟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孟笙笙垂下眼，沉默片刻才开口。

“订婚宴那天，他明明答应我，会去机场和我们汇合，一起回洛杉矶。”

“结果我和爸妈，还有两个孩子，在机场等了他一夜。”

她指尖慢慢收紧。

“我以为他出了什么事。”

“托人找关系，四处打听他的消息。”

说到这里，孟笙笙忽然停住。

像是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

裴曜眉心轻轻皱起。

“后来呢？”

孟笙笙抬眼看向他。

眼圈已经红了。

“裴总难道不知道？”

裴曜摇头。

“订婚宴当晚，我就去了外地出差。”

“今天才回来。”

孟笙笙怔了下，抬手抹掉眼角的泪。

“对不起。”

“我还以为你也在帮阿骁瞒着我。”

裴曜轻轻挑眉。

“瞒你？”

孟笙笙扯了扯唇。

“上次你给我送订婚请帖时，我一直觉得，你是故意刺激我，想让我去闹订婚宴。”

“现在看来，是我错怪你了。”

她低下头，自嘲地笑了笑。

“我以前总觉得，阿骁和裴家其他人不一样。”

“他不在乎身份，也不在乎裴家的东西。”

“可人真的回来了，谁知道会不会变？”

“裴家的家业，裴家继承人的身份，还有金家……”

孟笙笙顿了顿。

“也许只是以前这些东西，从来没有真正摆在他面前。”

裴曜安静看着她。

过了几秒，才道：“孟小姐似乎受了不小的刺激。”

孟笙笙低低笑了一声。

“对不起。”

“把你当情绪垃圾桶了。”

裴曜摇头。

“小姐姐。”

“你愿意跟我说这些，我很高兴。”

他看着她，语气温和。

“我说过，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孟笙笙抬眼与他对视片刻，很快又移开视线。

“订婚宴第二天，我去见了金荟雅。”

裴曜眼神里有了极细微的变化。

“哦？”

“她跟你说了什么？”

孟笙笙紧抿着唇。

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她说，她和阿骁已经在一起了。”

裴曜笑了一下。

“他们本来就已经订婚了。”

“怎么叫已经在一起？”

孟笙笙抬眼看了他一眼。

“她说的不是订婚。”

裴曜脸上的笑停了一瞬。

孟笙笙声音更低。

“她说，他们已经发生关系了。”

裴曜轻轻笑了声。

“金荟雅亲口跟你说的？”

孟笙笙点头。

“说实话，开始我不信。”

“她以前就找过我，为了阿骁，她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可现在……”

她手指在膝上慢慢收紧。

“我不得不信。”

裴曜眯了眯眼。

“发生什么事了？”

孟笙笙垂眼看着自己的手。

“不瞒你说，我找人盯了裴家几天。”

“我就想知道，裴骁是不是真和金荟雅在一起了。”

裴曜靠进椅背。

“查到什么了？”

“金荟雅整天待在裴家。”

孟笙笙声音渐渐发紧。

“早上过去，晚上才走。”

“有时候一待就是一整天。”

她扯了下唇角。

“他把我爸妈和孩子丢在机场，一个交代都没有。”

“我却还像个傻子一样担心他是不是受伤了，是不是被人扣住了，整晚整晚睡不着。”

“结果呢？”

她眼底一点点泛红。

“他在陪着金荟雅过日子。”

裴曜坐直了些，重新替她添了茶。

“先喝点水。”

孟笙笙垂眼看了看杯子，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