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很久,对面才回了一个字。
好。
金荟雅盯着那个字看了几秒。
“什么人啊。”
她撇了撇嘴,将手机塞回包里。
*
裴曜在书房和裴老爷子聊完这几天出差的结果,正准备回房。
刚转动轮椅,身后忽然传来一声。
“阿曜。”
裴老爷子坐在书桌后,手里夹着雪茄。
“阿骁还是回洛杉矶了。”
裴曜转过身。
“他还是不愿意原谅您,也不愿回来继承裴家?”
裴老爷子重重吸了口雪茄,缓缓吐出烟雾。
“当年他那么小,我就把他扔到国外。”
“这么多年不闻不问。”
“他怨我,也是应该的。”
老人靠在椅背里,花白的头发在灯下显得格外苍老。
裴曜皱起眉,滑动轮椅靠近。
“爷爷,阿骁这个心结,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开的。”
“这段时间您怎么对他,他心里不会一点感觉都没有。”
“回洛杉矶也未必是坏事。”
“离开裴家一阵,他反而有时间想清楚,以后到底是回来,还是继续守着洪顺堂那个小帮派。”
裴老爷子叹了口气。
“我就怕他又被那个姓孟的女人迷得晕头转向。”
“这些年替人养孩子,贴钱贴力照顾人一家老小,自已半点好处没捞着。”
他冷哼一声。
“白长那么高,光长个子,不长脑子。”
裴曜笑了笑。
“阿骁只是太单纯。”
“那女人能把谢家闹得差点后继无人,就知道不是个省油的灯。”
裴老爷子脸色更沉。
“谢家那个老太婆不是一向自诩眼光毒辣吗?”
“还不是给自已孙子找了个祸害进门。”
“当初还笑我们裴家门风不严。”
“现在看来,也不过半斤八两。”
裴曜眸色沉了一瞬。
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润。
“日久见人心。”
“阿骁现在正在上头,看不清很正常。”
“时间久了,自然会知道谁才是真正为他好。”
说着,他伸手拿走裴老爷子手里的雪茄,又将桌上的牛奶推了过去。
“您还是先顾好身体。”
“我这副残躯,也能再撑几年。”
“我们先替阿骁守好裴家这份基业。”
“等哪天他想通了,自然会回来。”
裴老爷子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阿曜,辛苦你了。”
裴曜笑了笑。
“谁让我也姓裴呢?”
他垂眼看向那杯牛奶。
“爷爷,喝了吧。”
“早点休息。”
裴老爷子没多想,端起牛奶一饮而尽。
裴曜坐在旁边,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
*
送裴老爷子回房后,裴曜才回到自已的房间。
门一关,他脸上的笑便彻底消失。
他从外套里拿出孟笙笙白天交给他的那封信,拆开。
一行行看下去。
看到后面,他唇角一点点勾了起来。
写的真好!每一句,都像是专门往裴骁心口上扎。
裴曜低低笑了一声。
“都爱你,又怎么样?”
“我先把你最在乎的人,从你身边拔掉。”
他重新将信折好,塞回信封。
随后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没过多久,门外响起敲门声。
裴曜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
男人右手手背上,隐约露出一个m形纹身。
裴曜看了男人一眼,唇角重新扬起。
“走吧。”
“带我去见见我的好弟弟。”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