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低头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心里什么都没想。
好一会儿,她才说:“我一个妇道人家,哪儿懂法律犯罪什么的,我结婚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什么都听笙哥的,笙哥让我干嘛就干嘛。”
田攸宁和沈轻打交道六七年了,从来不知道原来沈轻这么绿茶。
这一刻,她算是明白沈轻为什么能把傅云笙给哄住了。
这女人根本就是一个千年狐狸精。
她以前居然是轻看了沈轻。
以为她只是一个恋爱脑。
想来沈轻从神经病医院出来,不吵不闹,傅云笙心里肯定愧疚死了。
想方设法补偿她,才下决定把他们这帮人都收拾了。
都是沈轻的奸计和阳谋。
沈轻把问题丢给傅云笙了,田父便转移到他身上。
“云笙,老师这一辈子没求过你什么,这一次看在老师的面子上,饶了攸宁一次。”
傅云笙道:“老师您这话太严重了,您是我的启蒙老师,我一直很感激您,攸宁就是我的亲妹妹,我怎么可能伤害她,我是遵纪守法的人,绝对不干违法犯罪的事情,只是,被抓进去的那些人,那边口供只怕会牵连攸宁。”
田父有了傅云笙这句话,心里压着的大石头放下了。
他就这么一个孩子了,要是再失去他们老两口真承受不住。
“只要你不追究,其他我会想办法。”
傅云笙道:“那我就祝福攸宁一辈子平安喜乐。”
“谢谢。”田父站起来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有事情,今天就告辞了。”
沈轻道:“老师留下来一起吃个饭。”
田父笑道:“改天我做东答谢沈小姐。”
沈轻道:“那我就不留您了,笙哥,你送一下老师。”
傅云笙亲自把田父和田攸宁送出大门。
陈继舟坐在沈轻身旁没动,等人都走了才看着沈轻说:“你什么时候这么会做人了?”
“我做了一辈子的恶人,总要做几天好人,否则外面的人都以为是我沈轻不通情理,得理不饶人。”
陈继舟摸了摸鼻子,觉得沈轻阴阳人起来也挺戳心窝子的。
“我什么时候说你不通情理得理不饶人?”他只骂过她蠢。
“你没说吗?那可能是别人说的。陈总要留下来吃饭吗?”沈轻随口问一声。
“要。”陈继舟再不管她是不是客套,反正他要留下来。
傅云笙很快回来了,陈继舟见到人就说:“你老师真的是脸大,他女儿没教育好,干坏事的时候不知声,现在有麻烦了就找上门求情,他的面子算老几?给他面子。”
傅云笙道:“老师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陈继舟和沈轻道:“沈轻,我说你蠢你还不承认,你要不蠢就不会……”
以前陈继舟骂沈轻蠢,给她脸色看,她心里很在意很难受。
现在她一点都不难受。
因为陈继舟说得都对,比起傅云笙身边这些人,她这点智商不够人家玩得。
什么事情只能看见表面,听风就是雨,识人不清,真假不分。
傅云笙道:“轻轻是单纯了一点,你少说两句。”
陈继舟哼了一声,“也就是你喜欢傻子。”
秦媛从餐厅出来,“今天厨房做了香辣蟹和炸鳗鱼,是傅夫人派人送来的。”
傅云笙对沈轻说:“你正常能吃两个螃蟹,三块鱼,今天心情好,可以多吃两块。”
沈轻觉得自己的确很傻,至少她不知道傅云笙怎么看出她心情好的。
傅云笙把她什么都摸得干干净净,她对他还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