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芷费了大力气才掰开他紧握的拳头,故作轻松地在他耳边哄道。
“阿弟乖,不理他了,婚事已退,我们不要再多看他一眼。”
全上完药,她躺在脚踏上睡了。
幸好半夜未曾发热,只是第二日清晨,人还未醒。
陆芷欲翻窗出去找些吃的,一推开,却见一个花鸟纹的精致食盒正静静的被放在那儿。
打开后,里面都是些好克化的、适合养病的米粥鸡汤一类,足够两人所需。
陆芷知道,只能是苍王叫人送来的。
这还是第一次,除了阿弟,有人在乎她是不是吃的饱。
或许,这桩利益交换来的婚事,会比她想的还要更好。
接下来几日,日日如此。
苍王府的人都上过战场,身手极好,陆芷哪怕在窗边守着,也没发觉这些温补的三餐是什么时候送到的。
更无法拿些金银感激他们。
陆府根本没人发觉不对,好似都将冷香小院遗忘了般,默契的盼着里面的人自己饿死。
如此第三日,有了好消息。
陆安醒了。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不是北疆奸细!”
他从榻上猛地坐起来,牵动伤口,在换过的衣物上洇湿出血迹。
睡在脚踏上的陆芷惊醒,紧紧抱住他哭道。
“阿弟!阿弟!这是陆府,你回来了!”
理智回归后,陆安平静下来,又紧跟着激动追问。
“阿姐,你为了我去谢凌宴了吗?”
“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我宁愿继续待在牢里!”
“不,不是他,是苍王。”
怕陆安再次急火攻心,陆芷只好挑挑拣拣,隐去即将成为王妃不说,将这几日的风云变幻告诉他。
陆安感慨,“都说苍王面容有瑕,心也有瑕,喜好摧毁,嗜杀戮为乐。可满京城数下来,谁可与他相比?”
“救国救民,不慕名利,也不为钱财,只因你有求,便将我救出来,实乃当世第一大圣人!”
陆芷听得心虚,正要岔开话题,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内伤。
锁紧的房门却被从外打开,继母何氏身边的婆子呸了两声,抬起下巴。
“大小姐,请吧。”
“谢世子来府上了,念及青梅竹马的情分,夫人才暂且给你解了禁,你要念着恩情才是!”
“再说些什么绝不为妾的混话”
婆子两眼在屋内搜寻着,瞧见榻上不知怎的归来的大少爷,眼睛跟看见金子一样亮起来,自觉拿捏住了把柄。
“你能自甘堕落,嫁给贩夫走卒,这大少爷,能入赘给屠户女吗?”
“好啊,毒妇和野狗既然都在,我便一起去教训教训!”
顾不得伤势,陆安掀了被褥要下地。
陆芷好说歹说,才拦住他。
“阿姐发誓,无非是当着众人的面再说一次退婚,不会叫他们得逞,阿姐吃不了亏的。”
本来已经躲在门后的婆子哼了一声,趾高气昂的领着陆芷去正厅交差了。
而与此同时,正厅的谢凌宴正频频往门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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