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王登门

陆芷把那张红色的信纸看了好几遍，摸了摸上面那个“北”字，然后就把信折起来放进袖子里了。

“姐姐，那是什么东西啊？”陆安歪着头想看看。

“药喝完了吗？”

陆安把空碗拿出来亮了一下，还在那里笑。陆芷没有再多说什么话，帮他盖好被子，然后吹灭了灯。

在黑漆漆的房间里，她睁着眼睛，听到外面有风吹过的声音。

———

到了纳采那一天，天还没完全亮，崇庆坊那边就传来了马蹄的声音。

这不是普通的马，马蹄踩在石头上的声音很整齐，就像军队一样。

两边都是骑马的护卫，中间是一辆黑色的木头马车。马车上面什么都没雕刻，只有一个蟒蛇的图案在帘子的扣子上。

后面跟着六辆装礼物的车，上面盖着红布，排了很长的队，街上很多人都在看。

陆府看门的老头吓得腿都软了，跑进去报告。

“老爷！苍王殿下的车来了！”

陆正当时正在书房里写字，笔一歪，墨水就把纸弄脏了。

何氏听到消息从后院跑过来，差点摔倒，脸上又慌张又想笑，嗓子都变了。“老爷，苍王真的来了啊？这么大的排场，全京城的人都看见了。”

陆正把笔放下，把纸揉成一团。

“去把中门打开。”

何氏愣了一下。开中门一般都是接见很大的官的。苍王是个王爷，开中门也是应该的。但是以前谢凌宴来的时候都没有这样过。

“你还愣着干嘛？快叫人把大厅的茶杯都换成新的，用那套好的。”

陆正整理了一下衣服，往前面走去。

何氏在后面咽了一下口水，转了转眼睛，拉住刘嬷嬷。

“去冷香小院跟那丫头说，让她换件好点的衣服。”

刘嬷嬷刚走两步，又被何氏拉回来了。

“算了，还是别去了。”

何氏改变了主意，手里拿着手帕。陆芷穿得越破，苍王肯定会觉得陆家不好。到时候怪罪下来，自己肯定要倒霉。

“还是去吧。去把我仓库里那套黄色的拿出来给她，就说是我专门给她做的。”

刘嬷嬷就去了。何氏摸了摸头发，心里觉得以前少给陆芷钱，现在有点麻烦了。

大厅那边。

中门已经打开了，太阳照在地上。

燕克北从马车上下来了。

他没有穿很正式的官服，只穿了一件黑色的带蟒蛇图案的衣服，上面还有金色的线。

他肩膀很宽，走路的时候衣服被风吹得呼呼响。

他左边脸上戴着一个恶鬼的面具，面具和皮肤分得很清楚，右边露出来的脸长得很帅，但是眼神看起来非常冷。

墨染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个木头盒子。后面的护卫把送礼的箱子搬下来，六个大箱子放在门前。

虽然没有很多金银珠宝露在外面，但是箱子上的蟒蛇图案说明这些东西很贵重。

陆正带着家里的人在门里面迎接，拱着手说。

“苍王殿下来了，有失远迎，真是不好意思。”

燕克北看了他一眼，没有说客套话。

“这是礼单，你看看吧。”

墨染走上前把盒子打开，里面有一张礼单。

何氏站在陆正旁边，很快地看了一眼，呼吸都变重了。送的大雁是活的，放在笼子里。还有十二对珍珠，三十匹布，六个砚台，还有三百亩地的地契。

这根本不像娶一个五品官的女儿，简直就是娶大官女儿的排场。

老太太被人扶着坐在上面，手里拿着一串新的佛珠，摸得很快。

“殿下请坐吧。”

燕克北没有坐下。

他站在大厅中间，比陆正高很多，看起来很有气势。

“我今天来，除了送礼，还有一件事情。”

陆正拱着手等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