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芷转向陆正。
“父亲赏的?”
陆正盯着镯子,他记起来了。
那年何氏说赵氏首饰压箱底生锈,不如拿出来戴。
他当时心烦公务,随口一句随你。东西就归了何氏。
“摘下来。”
“老爷?”
陆正将单子拍在案上。
“摘下来!”
何氏眼圈通红,褪下镯子放到桌上。
陆芷拿起镯子,包好收进匣中。
陆老夫人开口道,
“阿芷,镯子拿回去了。今日商量喜事,别弄的一家人下不来台。”
“不止镯子,母亲的东西我都会讨要回来。”
陆老夫人黑了脸,
“女子出嫁要紧的是夫家体面。苍王府送了厚礼,咱家会添妆。你若斤斤计较,反倒叫王府看轻了!”
“我若是没有母亲的陪嫁傍身,才是会被轻看!”
她顿了顿,目光落向陆正。
“母亲留给我的东西,我一件都不会让。”
陆正手背青筋凸起,声音压的极沉。
“何氏,去拿账本。”
“账本在库房,库房要是在刘嬷嬷那里。”
“账本在库房,库房要是在刘嬷嬷那里。”
“找来!”
“老爷,刘嬷嬷去采买了。”
陆安冷笑,
“真巧。”
陆正彻底怒了。
“派人去把刘嬷嬷找回来!现在,马上”
“父亲,嫁妆单抄一份给你,原件我留着。三日内,请何姨娘按单子整理出来。”
陆老夫人皱眉。
“太急了吧,三日。”
陆芷福身。
“苍王府礼官问过婚期了。,若陆府来不及清点,府账房可来帮忙。”
陆正看着她。
“就三日。”
何氏低头应道,
“我知道了。”
陆安被扶着离开,回头瞥了何氏一眼。
“别忘了城南香料铺,姨娘。”
何氏额角冷汗直冒。
入夜,陆府各处灯火灭了。
何氏院中亮着灯。刘嬷嬷跪在榻前,头垂的极低。
“夫人,城南铺子旧账在后库。这要是真拿出来,老爷一看就知道这些年银子去了哪儿啊!”
“周掌柜那边呢?”
“叫人递信了。可苍王府盯的紧,周掌柜不敢乱动。”
何氏咬牙。
“真是扶不上墙”
刘嬷嬷小声道:“不如提早转走账本。隔两日就说是虫蛀、水浸,或者搬库弄丢了。”
“今夜就去。”
刘嬷嬷爬起来。
“我这就去叫二门上的王婆子。”
何氏叫住她。
“别走正门。从西角小门出去绕到旧库后窗。只拿铺子账,田庄的别动。”
刘嬷嬷点头,攥着钥匙出门。
西角小门开道缝。
王婆子提灯,刘嬷嬷抱包袱,两人贴墙根往旧库走。
库房后窗木栓一拨就开。刘嬷嬷钻进去,摸到架子下的铁皮箱。
钥匙刚插进去,外头灯影亮了。
王婆子吓的一哆嗦,灯笼一歪,火苗舔上竹篾。
“谁?”
墙外有人笑出声。
“刘嬷嬷夜里翻库,倒比白日手脚利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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