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芷端起茶杯慢慢的撇去上面的浮沫。

“我都看过了，劳娘娘费心安排了。”

卫贵妃满意地点了点头，手指间的碧玉珠子被拨弄得越来越欢畅。

此时殿外就传来了太监拉长的通传声。

“太后驾到”

满殿的喧嚣一下子便停了下来。

众人都站起来，分别站到两边，低头不语。

太后由纪嬷嬷搀扶着步入正殿。

一身石榴红色的团寿纹大袄，头戴赤金点翠凤冠，不怒自威。

众人行礼，坐下。

丝竹之声响起后，教坊司中的舞姬依次进来，宴席就开始了。

陆芷依旧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低头喝茶。

两折歌舞过后。

卫贵妃端着酒杯站起来，笑眯眯地向主位福了福身。

“太后今日寿宴，正好赶上苍王妃新入门，所以今年，咱们也新人新气象，让苍王妃来给您祝寿，正好也让大家见识下苍王妃的风采。”

大殿里面马上安静下来了。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陆芷身上。

靖王妃手里的酒杯停在了半空中，眼睛里全是看热闹的意思。

靖王妃手里的酒杯停在了半空中，眼睛里全是看热闹的意思。

太后没有马上开口，而是转过头来看了看纪嬷嬷。

纪嬷嬷领会了意思，向前走了一步。

“太后，献寿酒的器具，老奴方才亲自去偏殿查过。”

卫贵妃脸色微变。

纪嬷嬷向殿外招了招手。

一个宫女捧着红漆木盘走了进来。

在盘子上放置两把银壶。

左边的那把，就是偏殿里的鎏金寿桃银壶，壶把处的接缝在烛光下清晰可见。

右边的一把和它一样，但是花纹已经磨损了，有岁月留下的包浆。

纪嬷嬷拿起左边的新壶，把壶底翻了个底朝天，然后把壶底展示给大家看。

壶底刻有永安五年。

“太后酒器是永安三年铸造的。老奴倒是不知，这凭空多出的两年，是怎么回事？”

大殿内死一般寂静。

卫贵妃的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

纪嬷嬷那双浑浊又尖利的眼睛一直盯着卫贵妃身后的余姑姑。

“偏殿的内侍交代，昨日申时，是贵妃宫里把壶送来的。”

余姑姑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她的两条腿已经无力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了。

太后把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紫檀木桌上。

“啪”的一声。

“卫贵妃，你好大的胆子。”

太后的话冷得像淬了冰。

“哀家用了几十年的老物件，怎么到了你手中，它就被人掉包了呢”

卫贵妃猛然回过神来。

她的双腿一软，整个人跪了下来。

“太后明鉴！”

"定是下头这些不长眼的奴才办事糊涂，拿错了器具！臣妾这就查问清楚，定给太后一个交代！"

太后俯视着她，当卫贵妃额头渗出冷汗的时候，太后的目光就越过她，看向了殿门方向。

“苍儿。”

燕克北从殿外的阴影中大步走了进来，

“这事儿差点把你媳妇牵连进来。”

太后手中把玩佛珠，语气意味深长。

“你说说，那该怎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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