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所以现在也只能到这一步了,往后的事,兵来将挡便是。”
“对,等宋德的那条线拉出来,鱼才会慢慢的上钩。”
陆芷没有在继续问,从食盒里取出半块桂花糕,递了过去。
“殿下今日在外奔波,想必还未用膳,垫垫肚子吧。”
燕克北接过桂花糕,低头咬了一口。
嗯,这好像是她刚咬过的,想着这一点,瞬间耳边有点发烫。
车窗的缝隙里漏进一条细细的斜光,打在他没有戴面具的半边脸侧。
眉骨的线条在这个角度显得少了些锋芒。
马车在王府门口停了下来,墨染在帘外喊了一声,
“王爷,到了。”
帘子掀起,燕克北先下了车,回身伸出手。
陆芷把手搭上去,踩着脚踏落了地。
陆芷手刚要收回,却发现被燕克北紧紧的握住,暖暖的。
她没有挣,他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沿着石阶往里走,到了游廊的转角。
院里的灯笼已经点起来了,橘黄的光把青砖染成暖色,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
到了内院门口,燕克北松开了手。
“王妃,今日辛苦了,早些歇息。”
“王妃,今日辛苦了,早些歇息。”
陆芷站在门边,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粗糙触感。
“殿下明日还要早起批阅军报,也要保重身体。”
燕克北点了点头,“好!”
他转身大步朝书房走去,背脊笔挺。
走过廊道拐角时,光影将他的身影吞没。
陆芷站在原地,直到燕克北的身影消失,才转身进了内室。
梳妆台上,妆奁的暗格尚未落锁。
她将头上的白玉兰簪取下放好,轻轻摩挲了两下,她合上盖子,落了锁。
丫鬟刚伺候她洗漱完毕,门缝处传来细微的响动,一张纸条从门外塞了进来。
是墨染送来的暗报。
纸上只有一行字。
慎刑司已将人收监,余氏开口认罪。
陆芷将纸条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
她抬起眼,隔着窗纸,看向了书房的方向。
那边的灯还亮着,燕克北应该还在忙吧!
夜风吹过,窗纸微颤。
她转身回内屋关门。
半个时辰后。
书房里翻卷宗的声音停了。
脚步声穿过游廊,停在廊柱前。
阿
墨染在书房外站了小半夜,天快亮了他才推门进去。
燕克北坐在案后,面前摊着慎刑司连夜送来的口供抄录,旁边是一封拆过的密信,鹰纹火蜡碎在桌沿。
“王爷,通州那边又传了消息回来。”
墨染把一只竹筒递上去,筒口的封泥还带着路上颠簸磕出的裂纹。
燕克北拆开竹筒倒出纸卷,展开之后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拿纸卷的那只手没有放下,拇指压住了最后一行字迹。
“宋德,他在死之前见过一个人。”
墨染凑近了两步,借着窗缝透进来的晨光去看那行字。
通州驿站的客簿残页上,宋德入住的当晚,隔壁房间登记的名字是法觉。
“法觉?”
墨染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咀嚼了一遍,眉头拧了起来,
“这名字…像是个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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