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卫贵妃收买成棋子的人,完成此任务有两种可能性。”
“第一种情况是卫贵妃逼他出手,他不得不动。”
“但他暗中留下了证据给自己留一条退路,万一事败他可以反咬一口说是奉命行事。”
她的手指从钥匙牌册上谢字栏的地方移开,放到桌子边上。
“第二就是他主动给卫贵妃献上忠诚,并且用灭口法觉来显示自己有实力,以便从她那里得到更多的利益。”
燕克北走回桌旁坐下来,手指按住那块铁牌的边缘,沿着上面的锈蚀纹路慢慢推了出去。
“还有第三种。”
陆芷抬眼看着他。
“他要和两边都拉拢,赢了之后就帮对方。”
墨染在门口来回走了两步,咬牙切齿。
“那就更不能留下这孙子了!”
燕克北摇头。
“留,要留,而且要让他觉得我们并没有发现这块牌子。”
陆芷马上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了。
“把计谋用好,把法觉受伤的事情压下来,对外宣称是普通的盗贼。”
“使谢凌宴误以为已经被灭口了,他就又会跟卫贵妃来往。”
“到时候这条线上的人员就会一个接一个的出现了。”
燕克北看着她,眼神中带着赞许,嘴角的一条皱痕也舒展了些。
“墨染,把法觉转移下,对外宣称失踪,把箭、腰牌收好。”
墨染抱拳领命,转身出了前厅。
墨染抱拳领命,转身出了前厅。
夜风从窗户的缝隙中灌进来,把桌上的舆图吹的纸角翻起又落下,露出魏国公府上面那个描了两遍的朱红圆圈。
陆芷把舆图按住压平折好,递还给燕克北。
“殿下,谢凌宴和我之前有过婚约。”
燕克北接过舆图手不放,手指碰上她递纸时露出的一截腕骨。
“我知道。”
“那殿下的心里也应该清楚了,如果让卫贵妃利用他来对付苍王府的话,我就是她最好的突破口。”
燕克北把地图放到一边,目光定在她脸上没有移开。
烛光在没有面具的脸左侧照了上去,眉骨之下深深的阴影把他的脸色也分为了明暗两部分。
“所以?”
陆芷站的很直,没有半点试探的意思,显然是想好了才来跟他说这事。
“所以下一步的棋,由我来走。”
燕克北并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着她,蜡烛的光在她的眼睛里形成两个小小的光斑。
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轻了些。
“你想怎么做?”
陆芷从袖子里拿出折好的钥牌册,在谢字上面用手指碰了碰。
魏国公府在东市有三个店铺,下个月有一批货物要由通州运送到京城去。
“我让人查过牙行的账目,这批货的经手人还是姓谢的。”
她抬起眼和燕克北对视。
“如果谢凌宴和通州那条线有关的话,那么这批货中一定会有他不希望被别人发现的东西。”
燕克北把手指从桌子上拿起来放在膝盖上。
“你想截?”
“不是截,是”
陆芷把钥牌册合上。
看过之后才知道接下来该下什么样的棋。
窗外的老松树上,夜晚的风吹的枝叶倾斜到了一边,月光透过针叶在地砖上投下细密的碎影。
燕克北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站起来走到她的面前。
没有出声,只是将风吹到她耳边的发丝拨到了耳后。
动作很轻柔,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耳廓时带着一点凉意。
陆芷不动也不躲。
“小心点。”
两个字说的很轻,透着叮嘱与承诺的意味。
陆芷点了下头,转身往前厅门口走去。
夜风卷着松针的气味灌进袖口,月色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墨染从黑影中出来后,压低了声音。
“王爷,王妃说要自己走下一步棋,您就答应了?”
“她比我们更了解谢凌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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