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把锋芒不现、隐忍不露的锋利长剑,没有人能听见她的声音,但是却可以改变世间所有。
“好。”他说出的一个字分量很大。
这时候书房外面又传来了人快速行走的声音,这次来的正是王府的老管家,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有点颤抖。
“王爷!宫里来人了!皇上皇上召您立刻入宫觐见!”
书房里的空气顿时就静止了。
墨染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起来。
谢凌宴的动作太快了!
在他放火栽赃之后,紧接着就捅到了御前!
这时候皇上召见他,并不是件好事儿!
不过燕克北却笑了,
他戴着面具,笑得非常恐怖,有一种压倒一切的自信。
“他这是担心夜长梦多,所以想让皇上亲自为我们在朝廷上定罪。”
他看向陆芷说,
“也好,省得我明日再跑一趟了。”
他把四块底座以及报关单放在锦囊中之后递给了陆芷,然后转身走到里面。
“殿下”陆芷叫住他说道。
燕克北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您这么就去?”
“不然呢?”
他反问,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难道还要等他把火盆递到我手上么?”
陆芷没有说一句话就跟着进去了。
燕克北脱下日常穿的衣服换成亲王用的朝廷服饰,黑色的衣服上面绣上了金线的云纹,使他显得更加笔直如松。
陆芷走到他的身边,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前面的衣领褶皱。指尖稍有冰冷,就轻轻触及到了他脖子旁。
燕克北的身躯出现了一瞬的僵硬,他低下头,能看到她纤长微垂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小片安静的剪影。
“陆芷。”他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低沉了许多。
“嗯?”
“这盘棋,是你布的局。”
他伸手,将她整理衣领的手轻轻握在掌心,她的手掌很小,而他的手掌却是很大的,完全包裹住她的手,
“因此,待会儿在御前,不管我说什么、做些什么,你都不要害怕。”
陆芷仰起头去,忽然间就看到了他那双很深邃的眼睛。
平日里的冷漠、距离都消失了,只留下了一片宁静如海般的温柔和信赖。
她轻轻点了点头。
燕克北松开她的手,转身从她手中接过那个装有全部证据的锦囊,揣入怀中。
“墨染。”
“属下在!”
“看好王妃,王府上下,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是!”
燕克北没有再多说一句,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书房,他挺直的背影像一把就要饮血的战刀,决然地消失在沉沉的夜色当中。
书房的门被夜风带上,发出一声轻响。
屋里只剩下陆芷一人。
她慢慢的走到那张宣纸前,看着上面被自己落下的最后一颗黑子。
棋局已定。
而今夜的皇城,注定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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