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腰间的荷包里掏出一张折得很小的纸片,纸上是瑞瓷号当天进出情况的抄本。
其中一行写的是苍王妃陆氏进店看货的时间,离开的时间以及墨染随行所做的记载。
谢凌宴的目光落在了那行字上,好像被一根细针刺进了眼睛一样。
“她找我买东西的”
“亲手将箱子打开给她看”
“凌宴。”
杜若男将纸片收起时,在声音中又增加了一层刻意的温柔。
“陆芷自始至终都没有动摇,她就是冲着那批瓷塑来的。”
“从进屋到出屋,每一步都算计在里头。”
“凌宴你觉得,她恨你么?”
谢凌宴的背又靠在了墙上。
后脑勺磕到石壁上发出“咚”的一声,
“她”
“她这是在报复你。”
杜若男的话就像一根细小的针一样刺进了他的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退婚,是世子先提出来的,现在她嫁到苍王府,头一个拿来立威的就是你。”
“凌宴,你想,若她心里真的放下了,何必费这么大的功夫?”
谢凌宴的喉结动了动,但是没有出声。
谢凌宴的喉结动了动,但是没有出声。
他低下头去看铁栏底部锈迹斑斑的地方,大概有两到三秒钟的时间。
之后把背部再次贴近了墙。
牢房外面传来了巡更的梆子声。
杜若男向后退了半步,藏到了走廊的阴影里。
“此地不能久留,凌宴如有什么话要带出去,现在说吧。”
“等,等”
谢凌宴从墙上站起来。
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的眼睛亮的不正常。
“可以将东西送入也可以将东西送出。”
杜若男回过神来之后,眼中的算计被黄粉掩盖住了。
“凌宴所送之物是什么?”
“写,写信。”
谢凌宴走到铁栏前,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
“给大皇子写一封信。”
杜若男的眼里闪过一道光,但是很快就被她的眼皮给遮住了。
“凌宴你这是已经想好了吗?”
“燕克东与苍王府关系很不一般,你要是跟了这条线,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我不需要回头。”
“燕克北抢了我的人,拿了我的东西,在御前把我踩到泥里去。”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甚至要靠向对面的杜若男才能听见。
“魏国公府在禁军左营有三十七个人的名册,我父亲抓了十年都没有舍得用过。”
“现在我舍得。”
杜若男没有马上答应。
她站在那儿沉默了几秒钟,权衡了一下利弊。
实际上她的系统界面上一直在不停的刷新,气运值下跌的趋势中出现了一条微弱的回升曲线。
“好!”
“明天酉时的时候,让手下的人把笔墨放在饭里一起带进来。”
“信写好之后塞在枕头的夹层里,后日我来取。”
她转身,脚步声很快便消失了,仿佛根本没有出现过。
谢凌宴一个人站在铁栏之外。
油灯火焰在他眼里变成了两个小小的光点,好像燃烧不尽的灰烬一样。
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骨节很分明,由于消瘦的关系,皮肤下面的青筋显得更加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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