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锦盒的盖子。

里面是一根很精致的金凤衔珠步摇，珠光闪闪。

群芳阁里的各位命妇也都把目光转了过去，眼里面全是羡慕。

陆芷站起身来道谢，把锦盒交给了后面的侍女。

卫贵妃当众赏赐苍王妃金饰。

在旁人看来，这是贵妃在示好。

过了一阵子，卫贵妃就起身，走到别的地方去了。

陆芷用手指轻触了一下自己的膝盖。

赏赐是假的，探虚实是真的。

卫贵妃特地走一趟，就是想近距离看看陆芷有没有慌了神。

宴席过了一巡。

群芳阁里的菜肴陆续上桌，每道菜都要经过试膳太监用银针检查。

陆芷每一样只吃几筷子，吃的很少。

酒过三巡，宫女们就拿走用过的骨碟，换上新的。

陆芷用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东面垂花门外的内侍，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批人。

他们穿的衣服不是膳房的服色，倒像是正殿那边给安排来的守卫。

这时，一个穿膳房服的宫女拿着托盘从垂花门处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一些小白瓷碗。

碗中羹汤浓稠，热气已经快要散尽了。

碗中羹汤浓稠，热气已经快要散尽了。

“这是贵妃娘娘亲自下旨，让膳房给各位王妃还有夫人准备的上好的百合燕窝羹。”

宫女把汤水一碗碗端到每个人的面前。

最后的碗，稳稳的放到陆芷面前的桌子上。

瓷碗很小，碗边镶一条金色的花纹。

陆芷低下头去。

乳白色的汤汁浓稠且均匀，百合切得非常细碎，燕窝拉出的丝晶莹剔透。从肉眼来看，并无什么不同。

她端起碗慢慢靠近嘴唇。

当鼻子靠近碗边的时候，有一股非常小的气息掺杂在百合花的香味里进入了她的鼻孔里。

并不是百合花的味道，也不是燕子窝里的味道。

这是一种不属于天然食材的，带着工业涩感的腥气。

系统提供的毒药本应是闻不到味道的。

但是杜若男用透支积分换来的劣质产品，和古代的燕窝混合在一起会产生一种不协调的排斥反应。

一般人都不会闻到，因为百合散发出的香味很浓。

但是陆芷能够闻出来。

在谢凌宴的瑞瓷号里面，她亲手触碰过那些瓷塑底座上的蜡封。劣质白蜡的味道和此时碗中食物的味道，殊途同归。

杜若男开始行动起来。

陆芷手指稍微收了一下，碗边的金边碰到手指的地方有些疼。

她将碗拿到嘴边，用嘴唇轻触碗沿做出喝水的样子。

然后她就把碗放回桌子上。

在瓷碗接触到桌面的时候，陆芷感觉到群芳阁门口的灯光变暗了。

原来站在门外的两个高大的内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全部堵在了垂花门处。

一个站在正中间，另一个被廊柱挡住了视线。

从群芳阁通往外界的通道已经被完全堵死了。

如果此时汤水被打翻了，并且当众指出羹汤有毒，那么这两个内侍一定会马上扑过来。

御前失仪，诽谤贵妃，惊扰命妇。

随便一顶帽子戴在头上，就足以将她牢牢的限制在昭阳殿中。

连廊下的墨染也听不到半点风声。

陆芷没有动。

碗搁在桌上，金边碗沿映着烛火晃出一圈细碎光斑。她用指甲掐住掌心软肉，把翻涌上来的杀意压回去。

打翻碗是死路，喝下去也是死路。

卫贵妃把她逼到了只能用命来换答案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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