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设定了死局,那我们就来看看到底谁的命更硬。
“殿下,这一碗羹汤…”
陆芷伸手去夺。
燕克北后退了半步,仰头喝掉了碗里的羹汤。
碗底朝天,最后一滴浓稠的汤汁顺着碗边流到了他的嘴里。
他将空碗放到桌子上,瓷底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味道不错。”
满殿的人都在看着这里。
皇上坐在御座上拨弄茶盏,嘴角挂着笑容。
宗亲们都在窃窃私语,说苍王殿下当众喝下妻子剩下的汤水,倒也是很恩爱。
卫贵妃站在大殿之外,脸上的笑容依然没有减少。
燕克北要回了自己的位子。
走出两步之后,他体内的真气忽然就逆流了。
本来会在半个时辰之后发作的一股阴毒之力,在遇见了他霸道的内力之后,立刻便如烈火烹油一般暴走了起来!
还没等第三步稳住的时候,他就突然把腰弯成了弓的形状。
一只手扶着旁边的桌子边缘,桌面受到挤压后开始往下沉,碗碟磕碰发出一串清脆的声音。
他低下头,一口黑血从嘴中喷出,落在正殿的金砖之上。
大殿里面炸了锅。
大殿里面炸了锅。
宗亲们从座位上站起来,椅子摔倒在地上,杯子,酒杯摔在地上。
太监尖声叫着太医,把他们的声音搅在了一起。
燕克北的膝盖磕在了金砖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一手支撑着地,另一只手按在胸口,喉咙里发出被压抑的闷哼。
又有一团黑血涌出,顺着下巴流到黑色的衣襟上。
陆芷扑过去抓住了他的肩膀。
他全身发抖。
隔着衣服可以感觉到她的手摸到了他背上肌肉的跳动,五脏六腑好像要被火烧得粉碎一样。
“殿下!!”
她喊了一声,声音就变了调。
燕克北把头抬起来看着她。面具倾斜了一点,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庞,嘴唇上都是黑乎乎的血渍。
他仍然很清醒的看她,嘴唇也在微微开合。
“别怕。”
从牙齿缝隙中挤出两个字,带血沫子。
陆芷眼眶发烫,像是被火烧过一样,但是她没有哭。
她把燕克北的头托起来枕在自己的膝盖上,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殿门外献膳的宫女。
“拿下她!汤里有毒!”
正殿里传出的声音传到廊下之后,墨染第一个拔出刀来。
那宫女转身要跑的时候被墨染一刀用刀背砍在了后膝上,整个人扑倒在地。两个暗卫从廊柱后面冲出把她的身体按在地上。
“放开我!”
宫女的嘴巴紧紧的咬着。
墨染要掰她的下巴时已经太迟了。
一股暗色的血液从她的嘴角处溢出。
身体抽搐了几下头一歪,就不再动弹了。
墨染蹲下探了鼻息之后站起来,脸色非常难看。
“王妃,人死了。”
“搜身。”
陆芷说话的声音非常冷酷。
一只手一直托着燕克北的头,另一只手把裙摆上沾到的血迹擦到袖口上。
墨染把宫女腰间挂着的荷包翻过来,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铜牌。
他用大拇指把上面的灰尘去掉之后,看着铜牌背面,眉头皱得非常紧。一个死士身上居然带着这么明显的罪证。
“回王妃,是大皇子府采办处的腰牌。”
正殿里陷入死一般的安静,紧接着就又出现了更大的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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