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档子,明天一早就会放在御史台的桌子上,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试一试!!!”
松林里穿堂风吹过,叶子也发出哗哗的声音。
那个人手按在刀柄上,手都僵住了。
沉默了几秒钟。
最后他咬着牙往后退了两步,对后面的人做了个手势。
几个影子像鬼魅一样钻进了森林里,脚步声很快就被夜风吹走了。
墨染回头看了看,眉头依然皱得紧紧的。
这些人退得非常利索,多半是知道截杀不成之后急急忙忙地回去复命了。
马车继续前进,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单调的碌碌声。
陆芷又把帕子拧干,慢慢地给燕克北擦拭额头的汗水。
指尖再次碰到他鬓角的时候,那滚烫的感觉稍微有点缓解了。
但是脉象仍然很乱,令人感到不安。
她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吸进的是一股掺杂着血液味道的气息。
等到马车终于进入苍王府的大门时,天色已经黑的没有一丝光亮了。
厚重的府门伴着闷响关闭,像一座孤傲的堡垒一样将外界的杀气,窥视都隔绝在外面。
陆芷跳下车辕,绣鞋还没有站稳,冷厉的命令就一个接一个地抛出去了。
“药炉生火,备足滚水!前后门落死闩,加派双倍暗卫!”
“将院子中的杂役全部遣回各自的房中,今晚有敢出房门半步者,杀无赦!!!”
每一条指令都衔接紧密,语调十分平稳,仿佛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一样。
府里的下人们不敢出声,应声四散,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晚中。
燕克北被抬下车的时候就已经昏迷不醒了,面具之后的脸色是灰白色的。
陆芷紧跟在担架旁边。
看着他被抬进内殿,直到最后一道门闩咔哒一声落下,她才转过脸来,将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微微颤抖的在袖子里的手,被她紧紧地掐进了自己的手掌之中,强行压了下去。
白大夫已经在大殿里面候着了,药箱摊在椅子上,床头的油灯也拨的很亮。
他坐在床边,三根手指放在燕克北的手腕上,闭着眼睛诊断了很长一段时间。
陆芷站在床尾,手指紧紧抓着床柱上雕刻的花纹,手指关节都变成惨白色了。
白大夫收手的时候,额头上全是冷汗,脸色比躺着的人还要不好看。
他犹豫了一会之后,才低声说道。
“毒性被暂时压制住,但是那股邪毒跟殿下的原内伤相互缠绕,相互吞噬这一关,比上次还要险恶万分。”
陆芷并没有询问可不可以救活。
她看着白大夫的眼睛,声音虽然嘶哑但是十分坚定的说:“需要什么药,我去弄。”
白大夫看了她很长时间之后,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他从药箱里把纸拿出来写上几行字。落笔之时,手腕不由得抖了一下。
“这几味药,在市面上是买不到的。特别是后边的两味药,怕是只有”
他把药方递了过去。
陆芷接过来之后,目光迅速在纸上扫了一遍,然后把纸折叠好收进袖子里。
“我知道了。”
她转身朝大殿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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