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管行了个礼之后就走到门外去了。
到了垂花门的地方之后,他停了下来,回头看着。
“王妃保重,有什么需要的时候可以让人进宫传话。”
陆芷站在走廊里望着他从府中出来。
那辆马车停在府门以外的阴影处,并没有设置任何标志。车夫低头拉车,马蹄声很快融入到夜晚之中。
她转身之后将锦盒拿在手中走到前厅。
廊下的风灯被晚风吹得摇曳不止,光线在地上也跟着跳跃。
墨染从廊柱后面走出来,小声的询问。
“王妃,要不我们现在就把这盒药扔掉?”
陆芷没有说话,将锦盒放在桌上之后又推到了烛台旁边。
“请白大夫过来。”
白大夫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刚刚从内殿开出来的药方子。
见到桌上的锦盒之后,他的眉头就稍微皱了一下。
陆芷将锦盒送到对方手中。
“你去看看。”
白大夫打开锦盒,抓了一颗药丸放到鼻子边上闻了闻。
只嗅了半息,他拈药的两根手指就僵住了。屋里静得能听见他猛然屏住的呼吸。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他才把丸药小心翼翼的放回盒子里,仿佛里面装的是可以咬人的毒蛇一样。
他抬起头来看着陆芷,嘴唇动了动,但是没有说出口。
陆芷看着他,只说了个字。
“说。”
白大夫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手指也握在袖子里面了。
“这药,与殿下的体内残留毒素相克。”
屋子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
陆芷没有动,手指在桌面边缘停留了一会儿之后才慢慢开口。
“并不是粗心。”
白大夫点着头,声音很沙哑。
“能够配制出这种药物的人,应该对殿下体内的余毒情况非常清楚。这是用来针对殿下目前状况的催命药。”
陆芷拿起锦盒放进口袋里面,神色很淡然。
“白大夫下去吧,殿下那边的药也不能停。”
白大夫答应了一声后,背起药箱快步走出房间。
墨染站到走廊里面之后就把声音放低了。
“王妃,宗正寺那边有情况。”
陆芷转身之后就看向他的脸。
“说。”
墨染稍微迟疑了一下之后,才开口说到。
“今天下午,谢凌宴从魏国公府出来之后就带着一个包裹离开了,然后出城去了。”
他顿了一下。
“出城之前,有一个穿褐色衣服的女人在城门外面等他。”
陆芷的手指停在了桌子上。
廊下的风灯在夜风里剧烈晃动,使她的身影变得歪斜。
她慢悠悠的说到,
“杜若男目前是什么样的?”
墨染沉默了一会儿。
“据说,她吐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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