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十里荒野上。
狂风把黄沙卷起,官道两旁的枯树也被吹得东倒西歪。
谢凌宴穿着一身沾满灰尘的劲装,手中拿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剑。
踩过地上满是商队护卫尸体的地方。
他的眼睛里面全是血丝,颧骨很高,有一种走投无路的疯狂。
一辆车辕被砍断的马车掉进了路边沟里。
几个老部下正在把车厢里的木箱一个个撬开。
“公子,找到了!!!”
一名护卫捧着一个紫檀木盒子跑了过来,停在了谢凌宴的面前。
谢凌宴喉咙里发出一种很难听的笑声,笑得把手中的剑都震颤了。
“燕克北,我今天要将你的生路断了,让你在黄泉路上好好反省!!!”
他一把打开盒子。
并没有出现预料中那么冷的白气,也没有通体洁白的灵芝。
盒子里面静静躺着的,是一个用明黄色蜀锦缝成的包裹。
谢凌宴一呆。
就在这时,一杆通体纯黑的箭带着破空之声射出,穿过漫天黄沙。
毫不客气的钉穿了谢凌宴的手腕。
很大的力度带着他向后踉跄走了几步,跌坐在黄沙之上。
很大的力度带着他向后踉跄走了几步,跌坐在黄沙之上。
周围的老部下都拿起了武器,把他护在了中间。
官道尽头,数十匹披着黑色重甲的战马静静地出现了。
墨染端坐在最前方的战马之上,手中拿着一把玄铁长刀。
“谢公子,我家王妃托付我给你带句话。”
长刀横在身前,刀刃发出的寒光比秋风还要冷。
“既然做了过河卒,就应当有被弃子的觉悟。”
谢凌宴看见那些黑甲暗卫之后,眼中的疯狂也变成了彻底的绝望。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以为很周全的截杀,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圈套。
苍王府地下的密室。
灯火点点,把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凹凸不平的岩石上。
燕克北靠在石床之上,手中把玩着一枚黑棋。
“谢凌宴认为他抓住了本王的致命弱点。”
“但是其实所谓的雪魄芝就是本王放出去的饵。真正的药引早就通过另一条暗路送进了王府。”
他把黑子轻轻放到了沙盘的黄沙里。
“那些想要在暗中搅乱风云的跳梁小丑,最后只能沦为弃子。”
陆芷端来新熬好的汤药走到床边,用银匙舀了一勺吹了吹。
“殿下算无遗策,连自己的性命都拿来做局。”
“倒叫臣妾白白担了这几日的惊吓,前院的白幡挂得连我自己都快信了。”
燕克北就着她的手,把苦涩的药汁喝下。
“没有王妃在前院挂上白幡镇住那些豺狼的话,这出请君入瓮的戏又怎么能够唱得完整呢。”
他抬起手,把她鬓角垂落的乱发拢到耳后。
“这一局,是你我夫妻同心赢下来的。”
城外荒野上进行的杀戮已经结束。
谢凌宴带过来的旧部全部被黑甲暗卫所杀。
谢凌宴跌进血泊,胸口中了一刀,手腕上都是血。
墨染翻身下马,走到他的面前。
用刀尖把掉在地上那个明黄色的包裹挑了起来。
包裹散开。
谢凌宴死死看着里面的东西,眼睛一下子缩紧了。
那是一个婴儿的襁褓。
襁褓的边缘,用金线绣出了只有皇室嫡出才可以使用,九条盘龙组成的图腾。
他抢夺的根本不是药材。
而是大皇子见不得光的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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