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芷打开门链之后,顺势扶住她的手臂,在斗篷里面碰到一个硬物,在杜若男腰后方有一块方形的东西,外面还有柔软的皮包裹着。
她没有拆穿,就直接把人带进了房间。
“既然要死了,又何必来投靠我呢?”
杜若男倚在堂屋的柱子上,艰难的抬起脸。
“苍王府断了我的生路,大皇子也不容我,在京城中还能给我一线生机的人,只有你。”
陆芷把门闩好之后,走到桌边拿起油灯,将灯芯拨亮。
“你将谢凌宴培养成蛊人,让他进入苍王府的地宫,现在却说要我去救你。”
她从桌子下把铜壶取出来,将冷水倒入木盆中,在空旷的宅子里,水声传出许远。
“杜姑娘,你这条命也太贵了。”
杜若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上黑色的血。
“谢凌宴已经发狂,蛊人一旦认定了血食,没有人能够阻止。”
她伸手将嘴角的血抹去,但是胳膊已经不听她的使唤了。
“如果我知道他会闯进苍王府,我肯定不会把蛊给他。”
陆芷拿过水盆来,向她走去。
“你在破庙中亲手将蛊放入他的口中,现在又说不知。”
水面倒映出杜若男低头时的脸庞,以及她藏在袖子里的右手。
“你觉得我会相信哪一句?”
杜若男靠在木柱上,大口喘息着,眼睛低垂着。
“我可以告诉你无尘的身世,也可以告诉你十三年前镇北王府那场大火是谁放的。”
陆芷把水盆放到她的脚边之后,又俯下身来给她解开手上的布条。
“条件?”
“送我出城。”
杜若男让她把手放在伤口的地方,脸上露出很疼的表情。
“再给我一株雪魄芝。”
“雪魄芝用完了。”
陆芷将染成黑色的布打开之后,看到的伤口并没有腐烂,皮下还存在一些小的鼓动,沿着手腕骨一直延伸到臂弯。
“如果想活下去的话,只能把蛊剖出来。”
“那就请王妃动手。”
杜若男低下头,慢慢地抬起了右手。
一根黑色的细针从她的袖子里滑到了手指之间,针尖是幽蓝的,正向着陆芷的脖子刺去。
陆芷侧身避开之后,用脚把铜盆踢飞了,很多冷水顺着地砖溅到地上,把杜若男裙子浇透了。
毒针从发梢擦过,刺进了后面的木桌,桌面顿时变成了一圈焦黑。
“你确实在防我。”
杜若男想要收回自己的手,但是陆芷已经抓起她的手腕,把她反扣在木柱上,用膝盖顶在她的腰后部那个硬物上。
“你的右手指缝没有泥,袖口也没有血。”
陆芷把手中拿着的毒针取下来之后,反手将针尖抵到她的耳后。
“一个从城外爬回来的重伤之人,哪来的时间把杀人的手收拾干净?”
杜若男脸上的虚弱没有了,她向木柱撞去,发现陆芷没有因为她的挣扎而放松下来,于是她也笑了起来。
“苍王妃果然比谢凌宴要聪明一些。”
“敲门的暗号是谁告诉你的?”
陆芷把她的右手往上一折,关节发出“咔哒”一声响。
“说。”
杜若男咬紧牙关,额头上的汗珠也渗了出来。
“你不是已经猜出来了?”
她转过脸去,视线越过陆芷,落到了宅院关闭的窗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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