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一响,长矛便刺进了她丈夫的心窝。
“抗旨拒捕,就地正法。”
枪口流出的血滴到街道上,跟屋檐下滴下来的雨水混在一起。
掌柜的跪在儿子身边,张着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斗笠往下压了一些。把一枝玉兰递给路边避雨的小姑娘。
“姐姐,花多少钱?”
“不要钱,替我记下今天这条街。”
小姑娘的母亲把孩子拉到屋檐下,紧张的叮嘱。
“姑娘赶紧走,宫里已经下达了命令,替苍王府说情的人一律按余党处理。”
那名校尉把染血的长矛收回去了,雨水从枪尖处流下来,一滴一滴的打在了石板上。
“会有人跟他们算账。”
声音被雨幕隔开,很小。
突然从前方传来了铜锣声,两名士兵在街道上大声喊着。
“奉圣上之命,苍王燕克北欺君诈死,擅自调动北疆兵马,其妃陆氏盗取宫中密函与逆党勾结,罪同谋反!”
“从今天起九门封闭,各坊相互保护,发现一人不报,全坊连坐!”
街上的人们都往房间里退去。
卖花的女人却迎面走到她的面前,把一把蔫掉的芍药花放进竹篮里。
“玉兰遇雨,开不过午时。”
芍药花茎上缠着一根被染成青色的细线。
芍药花茎上缠着一根被染成青色的细线。
“花谢了,就送到染坊去。”
妇人将篮子里的碎银子收拾好了之后,就转过身来对旁边的人说话。
“城西旧染坊,后门第三口染缸,进去以后不可以踩白布。”
沿着人多的街市绕过了两个关卡。
每次禁军检查路引的时候都会低下头咳嗽,然后把一篮子受潮的花往前一送。
守卫士兵闻到花瓣下有鱼腥草就讨厌的挥手。
“哪里来的腥味,给我滚远远的。”
“家里男人生病了,大夫说是用鱼腥草入药,官爷不要介意。”
“再磨磨蹭蹭就把你给锁起来了。”
连声道谢,穿过关口之后就到了染坊后面的小巷中。按照暗号去敲门。
门里面没有回声。
一条湿透了的白布从墙头垂下来。
越过白布,踩在第三口染缸边。染缸后面的地方被抬了起来。
“王妃,得罪了。”
两只手将她接到了地窖之中。
入口处又盖上了一些东西,刺鼻的蓝靛味道也跟着冒了出来。
地窖里面一共五个人。
年龄最大的人左耳缺了一块,在见到黑玉扳指之后单膝跪地了。
“原北疆前锋营校尉薛崇,拜见王妃。”
其他人的行礼都被抬手制止了。
“外面正在追捕,跪来跪去只会浪费活命的时间。墨染留了什么话?”
薛崇把刑部监牢的图纸铺在旧木桌上,向西边的牢房指了指。
“皇上抓了二十七个人,有的是苍王府原来的人员,有的是昨天夜里为送葬队伍开路的百姓。”
“罪名?”
“跟北疆勾结,图谋劫狱。”
薛崇从怀里拿出了告示,纸角还有些浆糊。
“明天午时,西市问斩。皇上要王妃带着密信去换他们。”
一个满脸煤灰的大汉把短刀放到桌上。说话的时候左手不自觉的摸了摸腰间的老伤疤。
“属下带人去劫刑场,城西有十七个弟兄,能拖住禁军。”
“你们拖不住。”
手里拿着炭条,在刑部图纸外面画了几个岗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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