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只求一个公道。”陆芷道。

太后捻珠的手彻底停下，将佛珠搁在腿上。

“哀家不妨同你说实话，慈宁宫旧物库原本只有两把钥匙，一把常年由哀家保管，另一把存在内务府。”

“你手中这一把，是凭空多出的、周守成、秦修远三人自尽次日，官兵分别在三家书房搜出与苍王往来的书信。”

他稍作停顿，继续道：“罗大人判断，信纸、墨色都是新制，是有人提前伪造，趁三人不备悄悄放进书房，刻意坐实罪名。”

“有劳代为转告罗大人，多谢。”陆芷从袖口中拿出一锭银子放在了那人手中的托盘上。

内侍捧着托盘快步离开，脚步轻得几乎无声，很快汇入甬道往来宫人之中，再也分辨不出身影。

陆芷立在原地，将那页残稿紧贴手腕收进袖口，接着往宫外走。

跟着几个采买宫人的队伍，顺利的混出了皇宫大门。

陆芷寻了朱雀大街西侧一间简陋茶摊，点了一壶最便宜的粗茶坐着等候。

一直等到天色彻底暗透，才动身返回苍王府。

她抬手在暗门的木板上敲了三长三短，白发管事便从内侧打开了暗门。

“王妃，府内一切安好，不曾有人察觉您离开。”

“甚好。”陆芷点点头。

“东市那边传来通州的消息。”

“讲。”

“殿下已经顺利渡过运河，途中遇上一拨截杀之人，所幸随行人手无一伤亡，让您不必挂心。”

陆芷点点头。

回到卧房，陆芷点亮烛火，取出那张泛黄残稿平铺桌面。

赵慎字迹纤细紧凑，每一行都收束得极紧。

看得出，当初书写时空间局促，不敢肆意铺展笔墨。

纸页末尾有一块深色墨团，墨团边缘露着半道浅淡笔画，像是写了半个字便慌忙涂抹遮盖。

陆芷皱着眉，几乎要把眼睛贴上去看。

那半截笔画，很像是

“左”

字起笔。

左？

是何意味呢？

陆芷端起残稿仔细观看了几遍，依旧无所获。

只得将残稿折好，塞进妆匣最底层。

墙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响，两短一长，已是二更时分。

陆芷吹熄烛火，在漆黑房中静坐许久。

次日一早，府下人送来一封拜帖。

陆芷拆开，帖内夹着一张极薄的素笺。

纸上只写一处地址：城西甜水巷尽头，挂旧灯笼的宅院。

末尾是短短一行小字：赵慎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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