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芷起身准备告辞。
走了一步,还是有些不放心,回头对赵念道:“切记,不论他在庄上看到什么,都别多做停留,看完立刻离开。”
“我记住了。”赵念点点头。
陆芷走出甜水巷时,一轮圆月刚从东边屋脊后头爬上来,巷子里比前几日亮堂不少。
她脚步放快赶回苍王府,西角门内,白发管事正蹲在石阶上等她,见人回来连忙起身。
“王妃,罗大人傍晚托人捎来口信,城东枯井那具骸骨的查验结果出来了,死者是中年男子,左腿胫骨有陈旧骨折伤痕,年纪约莫四十至五十岁之间。”
左腿胫骨旧伤。
根据之前冯秉忠的描述,并没有提到过卫宽腿上受过重伤,年龄似乎也对不上。
一连几日。
陆芷都安分的待在王府里。
一切如常。
府外驻守的禁军也没有看出什么异样。
夜晚则是挑灯研究赵慎留下的卷宗副本。
赵慎追查了两个多月,不可能只查到腰牌这一条线索就停手。
可卷宗反反复复看了几次,除了重点记录了腰牌相关的细节外,对于其他都只是寥寥数语。
包括见了谁、做过什么。
难道赵慎有意隐瞒?
或者他在这个时候已经察觉到了危险,故意没有把关键信息写进备份?
正当陆芷思索出神的片刻,白发管事端着一碗热汤从大开的房门走了进来:“王妃,您已经一天没有用膳了,老奴给您煲了汤”
话还没有说完,脚下突然一个不利索,在房门口摔倒,手中的热汤就泼了出去,瓷碗也落地摔成了几片。
“你没事吧?”陆芷赶忙过去搀扶。
白发管事满脸愧疚:“王妃!您没事吧!”
陆芷摇了摇头:“并没有溅到我。”
二人回过头,发现原本陆芷手中拿着的卷宗不知道何时已经掉在了地上,被热汤浸透。
“糟了!”
陆芷慌忙捡起卷宗,所幸上面的字迹并未晕染。
“还好没事”白发管事松了口气。
陆芷用方巾擦拭汤汁,突然眼神一凝。
原本有一处留白的位置,以前以为只是普通的空白,却在热汤的浸泡下逐渐显现出字迹。
“持腰牌之人当晚从镇北王府内院东门入府,后原路离开,十分熟悉王府布局,恐有内应。”
陆芷喃喃的念出声来。
白发管事也愣在了原地。
这时候,门口传来了一阵嘈杂,
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传话,被禁军拦在了门口。
陆芷给白发管事使了个眼色,白发管事快步走到大门:“王妃只是禁足,并非是犯人!你们这是干什么!”
禁军皱皱眉,退后半步。
小男孩仰起头:“伯伯,包子铺老板娘托我告诉你,今日包子尽数售罄,明日要往城西送货,是否要预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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