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索

白发管事将陆重留下的书取了回来，装在一个小包袱里，交给了陆芷。

陆芷打开包袱查看，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六本书。

“刘掌柜说这套书存了十三年，存费早超过书价了，老奴用了十五两银子，就把这套书赎出来了。”

陆芷点点头。

随手拿起一本翻开，书里是手抄的经文，字迹工整端正，每一页都抄得很满。

没有任何批注或是夹页。

“难道只有那张纸是传递信息的吗？”陆芷喃喃自语。

翻开第二本，内容也差不多。

但最后一页似乎比其他纸页厚了一点。

陆芷用手拈了一下，随后竟然很轻易的就将那纸页分开。

上面写着：十月廿四，陈济来取书目，未至。若将来有问此书者，可交之。

十月廿四

腰牌是十月廿三领走的。

陈济十月廿四来过一次，但不是来取书的，是来交代书吏的。

他在第二天就安排好了后路，说如果有人来问这套书，就交给那个人。

陆芷又检查了其他几本书，发现也有这样的夹页。

上面记着，卫宽听从卫贵妃身边的刘管事的吩咐行事，此人右手拇指少了一截。

陆芷把书合上，放在桌上。

这是陈济给自己留的退路。

若是卫家过河拆桥，他必将鱼死网破。

可这觉悟来的始终也太晚了些。

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还妄想求得善终吗？

陆芷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白发管事还站在原地，见她看完书才开口：“王妃，老奴拿书的时候，刘掌柜还提到，昨晚有个年轻人来铺子里打听过这套书，问这套书还在不在。”

陆芷看向白发管事：“什么长相？”

“刘掌柜只记得那人是个中等个头，穿灰衣裳的。”白发管事道。

又是这个人。

想到这里，陆芷又问：“刘掌柜怎么说的？”

“刘掌柜告诉了他书卷确在，但是那年轻人也不说要买，转头就走了，当时还觉得很奇怪呢，不问价钱，只问了在不在就走了。”

陆芷在房间内踱步。

“这么说来，他就不是去取书的，只是确认书还在不在，如果不在，他便知道是我拿走了书，如果书还在，就证明我还没有得到消息，他要继续等。”

他就好像有未卜先知之能，总能先她一步找到线索。

孙老汉的事情如此，书卷的事也是这样。

这么说来，这书卷就是那人特意留给她的。

他若是想干预，恐怕陆芷今天就见不到这书了。

这点倒是和无尘和尚跟她说的不谋而合，那人是友非敌。

可他在等什么呢？

是某种行动的暗号吗？

“刘掌柜有没有说那个年轻人是哪天去的？“

“说就是昨晚，天擦黑的时候。“

陆芷坐在桌边，再度陷入思考。

卫贵妃身边那个刘管事，现在应该还活着，也应该还在卫府。

如果能找到他，就能从他嘴里问出卫贵妃在镇北王府大火里的具体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