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芷拿出一只小锦囊,里面装了一对银耳坠,不值大钱但体面。
她把信折好放进锦囊底层,银耳坠放在上面。
“就说这是王妃给纪嬷嬷的谢礼,上次宫中相助之事一直记在心里,一点心意请嬷嬷收下,其他的不必多说。”
白发管事接过锦囊出去了。
陆芷坐在屋里等着,天色从亮变暗,窗外的光线从金黄变成灰蓝。
大约两个时辰之后白发管事回来了。
“递进去了,但那丫头说纪嬷嬷看了信之后什么都没说,只让她带了一句话回来。”
“什么话?”
“嬷嬷说,让王妃再等两日。”
陆芷点了点头,心里明白了大半。
太后需要时间去判断这封信的真伪和份量,也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把这件事递到台面上。
两日不算长。
陆芷等得起。
两日后的清晨,纪嬷嬷亲自来了。
进屋之后,先给陆芷行了一个礼,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匣放在桌上。
“太后已经看过了王妃递来的东西,那确实是镇北王妃的手书,太后让奴婢把这个交给王妃。”
陆芷打开小匣,里面是一块玉牌,正面刻着慈宁宫的字样,背面有一道朱漆纹路。
“此乃慈宁宫的令牌,持此牌者可在慈宁宫后门出入,无需通报。”
陆芷点点头:“太后那边是什么安排?”
“太后说,苍王妃没有让她失望,不过眼下此事不能操之过急,还需要等待一个时机。”
陆芷道:“我明白了。”
纪嬷嬷对陆芷微微颔首,随后转身带着一众宫女太监离开了。
陆芷将玉牌收进妆奁。
傍晚去了一趟甜水巷。
“没想到,太后竟然支持彻查镇北王府的案子。”赵念唏嘘一声。
她父亲最终不过沦为了权贵之间斗争的一枚棋子罢了。
“卫贵妃那边可有动静?”冯秉忠问道。
陆芷摇摇头:“暂时还没有,不过我已经让罗钧盯着了,如果有动静,他会派人通知我。”
冯秉忠皱皱眉:“罗钧?说的可是刑部的罗大人?”
陆芷愣了愣,随后点点头。
冯秉忠看向陆芷的眼神突然敬畏了起来:“还不知道姑娘到底是什么人?”
他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之前没有告诉冯秉忠,是因为怕身份暴露引来麻烦,如今冯秉忠大概也从她和赵念的对话中猜了个七七八八,自然也就没有隐瞒的必要。
陆芷道:“之前是怕节外生枝,才一直没有告诉冯大人,我乃苍王妃陆氏。”
冯秉忠浑身一震,赶忙对着陆芷跪了下来。
“老夫眼拙,竟没识得王妃,多有得罪,请王妃赎罪!”
突如其来的大动作,把陆芷吓了一跳。
紧跟着,她赶忙去搀扶:“冯大人,不必如此,是我有意隐瞒身份。”
冯秉忠再抬眼,已经是老泪纵横:“王妃千金贵体,为了老夫,竟然只身闯入贼窟,老夫实在是感激不尽,日后王妃有需要,老夫愿上刀山!下油锅!”
可别了吧。
这把老骨头,还上什么刀山。
陆芷在心里暗暗说了句。
随后宽慰了几句冯秉忠,又交代了赵念最近不要出门后,陆芷立刻离开了甜水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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