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先生看得清楚,沈拾宁心里根本没有薛则礼,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躲着薛则礼,避之不及的感觉。
倒是这个薛则礼,拿了白银想黄金,做沈家的义子锦衣玉食还不够,反倒是想要贪图更多,简直就是不要脸到家了!
“按理来说,殿下你应该有自己的用人之道,可是这个人,我不看好。”
白先生对薛则礼的评价基本上跟沈拾宁时一致的。
这倒是让赵珩有些意外,他本来还以为白先生心中也会有些偏爱薛则礼的,毕竟薛则礼学富五车,一表人才,关键是他可是今年的新科状元郎,虽然现在暂时在翰林院,但是以后肯定是要入内阁的,怎么也算得上是后起之秀了。
“是,学生受教了。”
赵珩把所有的疑问全都压了下去。
白先生看了他一眼,随后拿起棋子,落在了棋盘上。
“天下也好,朝堂也好,都跟这棋盘一般,每一粒棋子都是有它的使命的,所以还请殿下看的清楚些,千万不要走错了路。”
“有的时候,失之毫厘,就是万劫不复。”
说完这话之后,白先生笑了笑,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赵珩还在细细思量白先生的这番话,坐下来看向棋盘的时候,一阵的胆战心惊。
他看着最后一子落下的地方,冷汗岑岑。
“老师就是老师。”
“一子慢满盘皆落索。”
赵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阵的后怕!
他原本还以为,沈拾宁说的那些话不过是小女儿家胡闹罢了,但是现在反倒是品出来了一点点其他的味道。
“这个沈拾宁,还真的是不简单呢。”
赵珩捏着白色的棋子,看着眼前已经彻底崩盘的棋局,竟然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殿下什么事这么高兴?”
小太监有吉端着糕点走进来,看着赵珩高兴,也凑上前来满脸好奇的看着他。
“没什么,遇见了一个有意思的小姑娘。”
赵珩笑了一声,随后把自己手里的棋子重新丢到了棋盘上,既然这局输了,那么下一局多加小心就是了。
看着赵珩的动作,有吉也笑了笑,紧接着开始收拾棋盘上的棋子,柔声道:“说起来,殿下你年纪也不小了,还真的是时候找个太子妃了呢!”
“胡说八道。”赵珩有些脸红,皱眉看着有吉:“本宫看你现在是越来越大胆了!”
“殿下恕罪,奴才也都是为了殿下好呢。”
“这皇上皇后一直都在为这件事操心呢,都有些挑花眼了,京城遍地勋贵,却没有几个配得上殿下呢。”
有吉一边收拾,一边还在碎碎念,还在絮叨。
这下,赵珩终于是后知后觉,先不说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就连他身边的一个太监,都可以随意顶撞他的话,并且做出这幅教训的姿态来!
一股子无名之火,从赵珩的胸口蔓延开来,他想要杀鸡儆猴,却又发现罪魁祸首其实就是自己。
“够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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