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成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被女儿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你……你这个逆女!”
他的视线落在她身后的陆子征身上,他静静地站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唇角动了动,终究什么都没能再说出来。
这时,房门开了。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从里面走了出来。
施令娴立刻迎了上去,“太医,我娘她怎么样了?”
刘太医捋了捋胡须,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令堂的病症,来得十分蹊跷。”
“老夫诊过脉,夫人并无外伤,气血也尚算平稳,不似急症。”
“可这突然的头疼,又无既往的病史可循,一时之间,老夫也难以断出病因。”
“眼下只能先施针稳住,具体如何,还需等夫人醒来之后,再行细诊。”
施令娴听了,心又沉了下去。
陆子征走上前,对着太医拱了拱手。
“有劳刘太医了。”
他的声音沉稳依旧,仿佛是这混乱场面里的定海神针。
“夜深露重,还请太医移步花厅稍作歇息。”
“待岳母醒来,再劳烦您费心。”
刘太医见他安排得妥当,便点了点头,应允下来。
陆子征亲自陪着太医,往花厅的方向走去。
—
谢珩缓步从镇抚司走了出来。
他步子缓慢,还有些不稳,脸色也是异常苍白。
门口当值的侍卫见状,想上前扶一把。
“不必。”
谢珩摆了摆手,拒绝了他的好意。
他抬起手,用拇指,随意地擦过自己的唇角。
有一点破皮,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他缓步朝停在不远处自家马车走去。
章慎早就候着了,一见他的样子,连忙跳下车辕,为他打起车帘。
看着自家主子一瘸一拐地上了车,章慎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可这嫁了人的美人,也是美人啊。
满京城那么多高门贵女,千金闺秀,哪一个不是对小王爷倾心不已?
怎么就非得,惦记着人家侯府的夫人呢?
还为了她,闹出这么大的阵仗,连廷杖都挨了。
还为了她,闹出这么大的阵仗,连廷杖都挨了。
章慎腹诽着,嘴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公子,王爷叫您一回去,就去书房见他。”
长久没有回应。
章慎以为主子又会拒绝时,车厢里沉默了片刻后,竟传来了一声低低的。
“嗯。”
长林王府,书房。
长林王谢见山,正有些心烦意乱地逗弄着笼中的一只百灵鸟。
那鸟儿叫声清脆,他却听得愈发烦闷。
终于,他“啪”的一声,将手中的逗鸟棍扔在了桌上。
他转过头,问侍立一旁的管事。
“谢珩还没回来吗?”
管事躬身低头,“回王爷,已经派人在宫门口候着了,一有消息就会立刻回报。”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
宋氏,端着一盅汤,带着贴身丫鬟走了进来。
“王爷这么晚了,还寻珩儿做什么?”
她的声音温婉动听,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今日他在陛下面前立了大功,陛下器重,定是要留他在宫里说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