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空荡荡的马车停在侯府门,门房的下人惊疑不定。
施令娴面无表情地踏入了这座她生活了三年多的府邸。
她刚走到秋棠苑,沈碧芜便哭哭啼啼地迎了上来。
她今日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脸上未施粉黛,头发也只是松松地挽着,眼眶红肿,看上去憔悴又可怜。
“弟妹!”
她一上来就想去抓施令娴的手,被施令娴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沈碧芜扑了个空,表情一僵,但很快又挤出更悲切的神情。
“弟妹,都是我的不是!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一时想不开离家出走,更不该……不该弃腹中的孩子于不顾……”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施令娴冷冷地打断了。
“陆大夫人。”
“您与侯爷之间的恩怨情仇,是你们的家事。”
施令娴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你,不应该同我说。”
说完,她甚至懒得再看沈碧芜一眼,转身便对着院子里红绡吩咐道。
“红绡,去库房把我的嫁妆箱子,全部抬出来,一件不落!”
沈碧芜愣住了,甚至都忘记了要继续哭下去。
怎么回事?
这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施令娴刚从娘家回来,不是应该和陆子征吵一架吗?
怎么……怎么直接上门来搬东西了?
她的心跳忽然加速。
总觉得,有什么大事发生,但她还被蒙在鼓里。
她定了定神,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试探着开口。
“弟妹,你……你这是和侯爷吵架了?”
施令娴根本不搭理她,只指挥着丫鬟们手脚麻利些,别弄错了箱子。
沈碧芜心中暗恨。
但眼下,她只能继续扮演着那个温婉善良的大嫂。
“弟妹,你可千万莫要因一时意气用事啊。”
“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百年修得同船渡。”
“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的?这吵吵闹闹的,怎么就能说搬回娘家就搬回娘家呢?”
就在这时,一个夹杂着怒气与仓皇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你们在做什么!”
陆子征听到消息,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当他看到满院子那些熟悉的嫁妆箱子时,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站在箱子旁,身姿笔挺、神情冷漠的女子。
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施令娴!”
他一步步走过来,声音都在发颤。
“你就这么狠心?”
“你就半点夫妻情分都不念了?”
“你就做得这么绝?”
施令娴缓缓抬起眼,冷冷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她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以为。”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
“我说的话,已经够清楚了。”
陆子征看着她油盐不进的样子,心头的怒火与惧意交织,最终化为气急败坏的嘶吼。
“施令娴!”
“你会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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